白发马尾微微晃动，鬓角白发垂落：“没有什么是永恒不变的。”
&esp;&esp;“帝王的功业，建造的宫殿，俯瞰天下的时代和豪情，都会逐渐消失，哪怕是神灵，也会逐渐被岁月磨损变得无情，过往的传说，也会随时间被埋葬。”
&esp;&esp;“如果非要说的话，只有文化，意志这些东西，还可以藉由文字，和后世千年的人产生共鸣罢。”
&esp;&esp;“没有了么”
&esp;&esp;少女阿照很久后回过神来，眨了眨眼，看向旁边的卫渊，道：
&esp;&esp;“我似乎回忆到了一些。”
&esp;&esp;她笑着，道：“我似乎是住在过这里，好像站得很高，然后，我好像看到过那位则天皇帝，知道她，好像是和一位白发剑仙有过一些往日的旧事，只是最后似乎双方都不欢而散。”
&esp;&esp;卫渊回答道：“我也听说过那个故事。”
&esp;&esp;“但是并非是不欢而散。”
&esp;&esp;“而是反目成仇，老死不相往来，若非是因为不愿生灵涂炭，彼此又有恩仇，或可成不死不休也未可知。”
&esp;&esp;“真是遗憾呢，本来算是青梅竹马，我觉得发展到了后面，真是，世事无常。”少女阿照轻声自语。
&esp;&esp;“倒也不算是世事无常。”
&esp;&esp;白发游侠回答：“因为对于那个游侠来说，世界上都像是一场梦，那个时代唯独只有不过六人是真的在乎的，而那位女帝，亲手夺去了其中的三个。”
&esp;&esp;“第一个，是那游侠刚刚才出世的侄女。”
&esp;&esp;“第二个，是死去之后，渴望回归故里的僧人。”
&esp;&esp;阿照道：“那第三个呢。”
&esp;&esp;“第三个”游侠声音顿住，嗓音低沉平静：
&esp;&esp;“是她自己。”
&esp;&esp;转过身，道：“我在紫微宫等你，我不喜欢这个地方。”
&esp;&esp;脚步声远去。
&esp;&esp;背后的阿照看着这人世，肩膀消瘦，寂寥无言却又孤独倔强。
&esp;&esp;许久后，在外面等着的卫渊看到了面如常色走出来的阿照，卫渊道：“没有记起来吗？如果没有记起来的话，还有其他地方可以去去看”
&esp;&esp;“不必了。”
&esp;&esp;阿照手里握着玉佩，笑着道：“我只是隐约能够看到，我的过去似乎并非是很美好的事情，能够记起来一二碎片，得到一枚玉佩，心里于愿已足，过去的事情，便不去回忆了，阿照便只是老街的阿照便是。”
&esp;&esp;“虽然如此。”
&esp;&esp;她微笑道：“我会将女娲土，会还给你的。”
&esp;&esp;卫渊颔首，松了口气。
&esp;&esp;却没有注意到少女所用的是还这个字。
&esp;&esp;脚步微怔，抬起头下意识回身，却什么都没有能看到，皱了皱眉，回过头，道：
&esp;&esp;“那么，回去吧。”
&esp;&esp;“嗯。”
&esp;&esp;而距此颇遥远的一座高楼之上，高大的撑天之神重看着武瞾和卫渊并行的一幕，嘴角微微勾起：
&esp;&esp;“找到你了”
&esp;&esp;“一步闲棋，也有价值啊。”
&esp;&esp;ps：今日第二更
&esp;&esp;关于玉佩的事情，在第四百五十三章第四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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