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之后还打仗吗，阿姊?”
&esp;&esp;打，肯定要打，今年是打下峋阳王的最好时机，只要被他拖过这个冬天，来年春天肯定会迎来一场反扑，到时候不要说继续推进，可能现在打下来的几个城都不太好守。
&esp;&esp;但是从兵力来讲沉州一直处于劣势，这场战斗虽然取胜方是沉州，但双方的损失比重不相上下。
&esp;&esp;沉州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小县城了，没办法拿出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的底气，更何况朝廷那边并不可信，如果沉州在这场战役中元气大伤，那么即使是击败了峋阳王，最后的结果也是朝廷渔翁得利。
&esp;&esp;所以短时间内再上场拼老命对两边来说都不现实。
&esp;&esp;另一方面，秋收快到了，后勤不做好打仗没得搞，涅叶烈和南方这些城池都需要有人组织收稻，并提防对面来搞个破坏。
&esp;&esp;青城那边是不可能有什么收成，可能还需要周围襄助。
&esp;&esp;这个节骨眼上，搞文书的死了几十个。
&esp;&esp;唉……
&esp;&esp;嬴寒山找了个地方坐下，抬起头，把揉成一团像是虫群一样嗡嗡作响思绪赶成几片，拍死，然后分堆抖落下来。
&esp;&esp;她在头脑里挑拣着这堆死虫子，喃喃着给自己理清思绪。
&esp;&esp;“死线，今年年底，最晚不能开春。”
&esp;&esp;“当前节点，秋收，至少有一个半月时间不能打仗。”
&esp;&esp;“兵力?对方仍旧占据优势。外援?我方的玉成砾和对面的芬陀利华教。”
&esp;&esp;“突发事件?今年我没有突破，作战杀业累积量高，年底可能雷劫重伤。”
&esp;&esp;都不是什么好事，那什么是好事呢?
&esp;&esp;乌观鹭发明坐标之后，峋阳王大半领土现在都有了数值化信息，包括王城她也绘制出了精度很高的地图。
&esp;&esp;这意味着沉州也可以绕背峋阳王，如果兵临王城，不一定要用硬打的方式攻破它。
&esp;&esp;白鳞军在这次作战中损失程度不是很高，沉州的核心精锐还是保留下来了，这段时间淡河一直在抓紧赶制百步弓，现在已经可以组织起相当规模的弓箭手队伍。
&esp;&esp;何翠子在涅叶烈落脚之后，自己写信去跟她提了一下系统性练兵的事情，这段时间那边没有大的袭扰，应该已经有点成果了。
&esp;&esp;……感觉像是一堆准备条件，就缺少一个“解”啊。
&esp;&esp;灯烛摇晃着，光线暗淡下去，嬴鸦鸦挑过一次灯芯，收拾了食盒，打回洗漱的水来。嬴寒山还蜷在那里，眉头紧蹙，像是在解一个不能一剑劈开的死结。嬴鸦鸦失笑，把手里拧干的热帕子递过去。
&esp;&esp;“阿姊擦擦脸吧。”
&esp;&esp;“二更天了，阿姊不要回去吓亲兵了，今晚就住在这里吧。”
&esp;&esp;最初来淡河的时候嬴寒山和嬴鸦鸦两个人一直睡在一起，主要原因是为了保证鸦鸦安全，次要原因是穷。
&esp;&esp;但自从淡河掀桌独立之后，两个人就各忙各的，很少有躺一个地方睡的时候。
&esp;&esp;之后有了院子，要么是各人睡各人房间，要么干脆嬴寒山睡军营，突然又住回一起，让嬴寒山有点不知今夕何年。
&esp;&esp;嬴鸦鸦很安静地蜷在榻的另一侧，散开的头发像是鸟类黑色的翎羽，光滑，微冷，带着干桂的味道。
&esp;&esp;只有在靠得这么近的时刻嬴寒山才能意识到，她的体温确实比常人低很多，呼吸的声音也轻很多。
&esp;&esp;嬴寒山不困，脑子里没理顺出来的那个解让她睡不着，索性有一搭没一搭地玩嬴鸦鸦的头发。女孩动了一下，转过身来，脸对脸地盯着她看。
&esp;&esp;“阿姊?”
&esp;&esp;“嗯……老板回来之后有说什么吗?”
&esp;&esp;“没有?他不一直是那副样子?阿姊怎么了?”
&esp;&esp;嬴寒山把手里那一绺头发放回去：“我们战场上吵了几句……算是我以权压人吧。还得抽空去给他道个歉。”
&esp;&esp;不很用解释，嬴鸦鸦自己就明白了两个人在拌什么嘴，哧地笑了：“不碍事，这个人傻，有时候转不过弯来。”
&esp;&esp;她躺平，抬头看着屋顶：“有时候我就是很奇怪，阿姊是仙人，是终南之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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