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傍晚前他能穿的衣衫终于来了。
&esp;&esp;应急准备就没太照顾他的穿衣习惯，送来的是一身色调很沉的玄青外衫。他本身不言不语, 没什么生气地待在一边, 又在黑天里穿着深色衣服, 所以上上下下的人一时间居然没发现多了个他。
&esp;&esp;直到掌起灯火, 他审完嬴鸦鸦卧病这几天积攒的事务从书房出来, 所有人才惊觉这个人的存在。
&esp;&esp;仆役站下，门房起身，因为嬴寒山敲打而连加了几天班的过路文吏踉跄着栽到墙上, 所有声音都在这轮被皂布所覆的月亮浮现时消失。
&esp;&esp;那双蓝色的眼睛沉沉垂着，不与任何人对视。但仅仅是站在他身边, 仅仅是分神去看那个侧影, 就让人有想要近前又想要逃走的癫狂想法。
&esp;&esp;月缓慢地浮游过去了，被他凝固的人也终于逐渐恢复神志。有新来的文书官悄悄问身边人：“那是个什么?那不能是城里哪个庙里哪位老爷娘娘没人接自己出来游神吧?”
&esp;&esp;“那是咱大将军的军师，”有知道的低声应一句, “之前我见过，但没有这么, 这么……”
&esp;&esp;这么什么?说不出来, 什么词汇都不足以说，在开始回忆的瞬间头脑就模糊了这个人的面容, 但被震慑的余波却分外清晰。
&esp;&esp;“这么……这么，这么!”
&esp;&esp;感叹之后是短暂的寂静，又有窃窃私语从寂静中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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