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中原人，他不高大，不英俊，甚至没有中原人所推崇的那种文士的风流姿态，很难想象这是一位新王的心腹。
&esp;&esp;但当这个人坐在那里时，身上却散发出一种可怕的气质来。
&esp;&esp;他像是荒芜的草场上一只停在石头坟上的鸮鸟，不飞，不叫，但总转着头颅，一眨不眨地注视着来人。即使远远看一眼，都会给人一种不祥的暗示。
&esp;&esp;他这样的人，会有什么样的主人?
&esp;&esp;塌莫制止了自己的联想，他伸手，拿过杯子攥在手里，用温度给自己一点底气。
&esp;&esp;“那毕竟是乌兰古部的图卢。”他说。
&esp;&esp;中原人们轻视女人，天孤人一视同仁地轻视所有中原人，但他们不轻视乌兰古部的女人。从十多年前起，白灾来了一次又一次，许多小部落覆灭在了风雪里，乌兰古部却一直撑了下来。
&esp;&esp;她们死了一位图卢，失踪了一位图卢，一蹶不振的时候鬼知道从哪里又冒出一位图卢来。好像真有月亮里的狼神不断投身在这个部族里，生拉硬拽地让这里的人度过灾难。
&esp;&esp;不，不，肯定不是，塌莫想，谁家的神灵会自己做自己的姨母，自己做自己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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