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中遁形。绿眼睛的青年还捧着丝带, 愣愣地看着凭空坠落下来的白花。
&esp;&esp;“……谢谢?”嬴寒山卡了一下, “呃，谢谢。”
&esp;&esp;眼前这双绿色的眼睛眨呀眨的, 缓慢地回过神，再一次望向她。火光照在上面，很像是晴日里水面上的光斑。
&esp;&esp;他听不懂嬴寒山在说什么话，但知道她的表情不是拒绝，于是他把手中的那根绣带又向着她手边递了一下。
&esp;&esp;“给您。”他说。
&esp;&esp;“但是我不能接受这个。”嬴寒山说。
&esp;&esp;虽然不知道这个是什么意思，但表白之后非得塞个非实用性物品给自己怎么看怎么像定情信物，自己还是不要随便伸手的好。青年看着她摇了摇头，不甘心地又向她递了递，一只唱歌的雄鸟一样用天孤话唱起来什么。
&esp;&esp;那应该是一首情歌。
&esp;&esp;蝶翼一样的睫毛不住颤动，在他的脸上投下一片扇子样的阴影，青年慢慢地屈膝跪下来，双手将那条绣带捧高。
&esp;&esp;隔着被夜风吹动的带尾，那双眼睛一瞬也不瞬，仿佛不是在向哪位英武的战士求爱，而是向着石窟中的神像高奉贡品。
&esp;&esp;可神像不为所动。
&esp;&esp;鸟儿的歌声逐渐低下去，对着那张仍旧君心似铁的脸，青年黯然住口，退了两步。她跟着松一口气，回头找高衍：“高衍?你在不在?帮我解释一下，我……”
&esp;&esp;……有爱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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