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头。
&esp;&esp;“不好救了，只是一口气撑着。早前几乎不醒，这一阵子清醒过来，反而不太像是好事。”
&esp;&esp;鱼其微点点头，掀开帐门。
&esp;&esp;屋里燃着安神的香料，空气中弥散着股沉钝的气味，那是血腐败后的酸苦，混合着药气，棉花一样塞人喉咙。
&esp;&esp;医官已经为床上的病人换过药，侍从替他换上新的衣服，擦洗梳理过，躺在矮榻上的第五翳看起来没什么将死之人的样子，只是沉沉睡着。然而高烧退去之后过分的苍白，已经由青色转为黑色的嘴唇，还是缓慢地将不祥的预兆推出来。人不再发烧了，精神也好了，伤口却不见恢复的话，那就是一两日的事情。
&esp;&esp;鱼其微稍微近前一些，确认了呼吸之后退回帐门边。臧州也没什么神医，只是条件比军中好些，说是把他送回臧州来救治，其实就是送到个安宁点的地方看看能好就好，不能好就死罢了。
&esp;&esp;她在这里守着，等着，等着给病人最后一点怜悯，等着他死后站出来作证医官们确实尽力了，其他属官也确实没犯什么错。
&esp;&esp;想到这里，鱼其微有点明白为什么恩师默许他们把这件棘手的事情推给自己，这是在施恩呢，有她一个背景硬的顶着，其他人避免了麻烦，总会对她有两三分敬畏感激。
&esp;&esp;这么胡乱想着，鱼其微听到榻上的人低低叹了口气。她立刻上前去，第五翳已经睁开眼睛。他涣散地盯着帐顶看了一会，目光慢慢移向鱼其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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