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sp;乔二娃抬手一指，喊道：“就快到了，在前面的山洞。”
&esp;&esp;“俯下。”樊牢却是迅速俯低，道：“听到了吗？”
&esp;&esp;“嗯，贼兵已经过去了？”
&esp;&esp;乔二娃倾耳听了一会，能听到远处的马蹄与喊叫声。
&esp;&esp;“你看后面。”
&esp;&esp;樊牢说着，转过身指了指身后的山林，可以看到林中有惊鸟正在飞起。
&esp;&esp;他再回过头来，指着前方，低声道：“这边林子一直没有鸟。”
&esp;&esp;“帅头你是说？”
&esp;&esp;“有伏兵。”
&esp;&esp;“那我们……”
&esp;&esp;突然，几支箭矢“嗖”地向他们这个方向射了过来。
&esp;&esp;巨岩后方，有贼兵闪身出来，大喊道：“人在那里，放箭！”
&esp;&esp;“中伏了。”
&esp;&esp;樊牢怒喝一声，心知叛军设伏不会是只冲他们这一小队人来的，更大的目标还是为了那二十万大军。
&esp;&esp;“快发信号提醒王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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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日是冬至。
&esp;&esp;冬至是二十四节气的倒数第三个节气，也是民间祭祖的日子。
&esp;&esp;不止是民间祭祖，圣人也祭祖。
&esp;&esp;潼关战事最激烈之时，在长安，李隆基也亲至迎祥观，祭祀了太上玄元皇帝，并修缮了其金身。
&esp;&esp;“唯愿祖宗保佑，朕有万寿无疆之体，非常之庆。”
&esp;&esp;无声地在心中祈了愿，李隆基抬头看去，只见老子像上的面容微微含笑，似乎在告诉他已经允诺了。
&esp;&esp;他于是放松下来，心想只要眼前的麻烦解决了，自己还是功盖尧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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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独柳树狱。
&esp;&esp;黑暗的牢狱中亮起火光，之后是铁链锒铛作响之声。
&esp;&esp;“真要斩刑了？”杜五郎被带出牢房之时，终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esp;&esp;他有些不习惯于这沉闷的气氛，也没有做好面对死亡的准备，总觉得也许与过往的几次入狱一样还有转机。
&esp;&esp;但这里的典狱没有给他笑脸，只是冷着脸向他挥了一鞭，如同在驱赶牛羊。
&esp;&esp;此时，杜五郎才发现，要被处斩的远不止他们三人，还有许多他认识或不认识的人。有身材高大到吓人的管崇嗣，与好些王忠嗣的亲兵；还有几个杜妗手底下的管事，众人都垂头丧气，沉默地走着。
&esp;&esp;颜季明抿着嘴，等走到了法场，四下看去，见有三三两两的行人站在那棵孤零零的柳树下了，才大喊道：“冤枉！”
&esp;&esp;“闭嘴！”
&esp;&esp;“把他们的嘴塞上！”
&esp;&esp;“我是河东帅府掌书记颜季明，为李节帅招募兵马平叛，蒙冤受屈！”
&esp;&esp;颜季明很快挨了好几鞭，有典狱试图堵住他的嘴，被他侧头避开。
&esp;&esp;“这位，乃常山长史袁履谦，袁公高义，首倡大义，方有今日河北之转机……”
&esp;&esp;话音未了，他很快重重挨了一下，被打倒在地，一块破布被塞进了他口中。
&esp;&esp;杜五郎见状，连忙跟着大喊道：“冤枉！他们都是忠良……唔！”
&esp;&esp;“还有我！”
&esp;&esp;当这些人都被堵了嘴，却有一人跟着大喊起来。
&esp;&esp;“我闫三不是大人物，但也是被冤枉的！冤枉啊！”
&esp;&esp;他们的喊叫并未引来任何人打抱不平。
&esp;&esp;独柳树在长安城南的偏僻之处，再加上今日是冬至，许多人家都忙着祭祖。
&esp;&esp;在这个沉闷、冰冷的冬日，他们就像是祭祀用的牲口一样被按上了法场。
&esp;&esp;一般而言，行斩刑每年都是在特定的日子的正午，但他们显然是特例。
&esp;&esp;杜五郎被堵嘴跪在雪地里受冻了许久，几次抬头没看到那案几后面有官员坐落，不由又抱了侥幸，心想也许是阿姐正在想办法救自己。
&esp;&esp;在他想来，她们在长安也算是颇有能量，既然能提前得到消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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