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漏听了我说过‘佋儿病了，病很久了’。”
&esp;&esp;张汀说罢，转身要走。
&esp;&esp;李亨一把拉住她，莫名地恼火起来，叱道：“你这是何意？我没管吗？我一直在佛前为他祈福！”
&esp;&esp;“难为你百忙之中抽出空来为他祈福，你如今身居于此，比在灵武时还忙，能百余日看都不看一眼你年幼的儿子。也是，当年我们母子对你有用，如今不值一提了。”
&esp;&esp;“张汀！你不会是背叛我了吧？这种时候，你带佋儿离开去看大夫，我如何能不担心？”
&esp;&esp;话到最后，李亨的眼神变得深情了起来。
&esp;&esp;一整天，张汀都很有耐心地听着他长篇大论，此时耐心终于耗尽了，干脆以一种不耐烦的口吻道：“忘了说，你我该和离了。”
&esp;&esp;“什么？！”
&esp;&esp;李亨大为惊讶，像是从来没有听过“和离”两个字一般。
&esp;&esp;他不相信，这样的话能从张汀的嘴里说出，摇了摇头，问道：“是谁逼你的？是薛逆威胁你吗？”
&esp;&esp;张汀脸上再一次浮起讥诮的笑容，她发现今日李亨总能说出些让她发笑的话。
&esp;&esp;下一刻，她的双手就被李亨紧紧地握住了。
&esp;&esp;“你我伉俪情深，患难与共，那么多风风雨雨都走过来了，如今又怎能割舍？”
&esp;&esp;“以前，你与韦氏、杜氏和离时，她们也是这般说的吗？”张汀问道。
&esp;&esp;李亨一愣。
&esp;&esp;他目光所见，张汀显得那样的无情、冷漠，像极了当年决心与韦妃、杜良娣和离时的他。
&esp;&esp;而他，竟像她们一样，泪水忍不住地就往下流，泣不成声。
&esp;&esp;“你与她们不一样的。”李亨握着张汀的手不肯放，“她们不过是过客，唯有你，你是我平生挚爱啊！”
&esp;&esp;“我甚至不是你的王妃。”
&esp;&esp;“我会……”
&esp;&esp;“够了，你不觉得恶心吗？”张汀一把从李亨手里把手抽出来，冷笑一声，道：“你就是个废物，我早受够了你的软弱。”
&esp;&esp;“我是不会与你和离的！”李亨道：“你想要和离书？我一个字都不会写！”
&esp;&esp;“没关系，诏令到了，你会写的。”
&esp;&esp;说罢，张汀转身便走。
&esp;&esp;李亨则是如遭雷击。
&esp;&esp;他一直不敢往这方面想，但现在终于完全明白过来。张汀之所以如此，是与薛白做了交易。
&esp;&esp;薛白给的条件是帮助她和离、允她带着李佋离开十王宅，她呢？做了什么？
&esp;&esp;李亨脑海里首先浮起的是一个画面，一对男女正在拼命媾合的画面，伴随着用力的喘息声。但很快他就意识到，若只是如此反而还好。
&esp;&esp;真正可怕的，是张汀把他出卖给了薛白。
&esp;&esp;“你对我做了什么？！”他愤怒地大吼道。
&esp;&esp;张汀停下了脚步，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回答道：“你猜。”
&esp;&esp;“贱人！”
&esp;&esp;李亨盛怒，恨不得冲上前去一把揪住张汀的头发，将她的头狠狠砸在长廊上。
&esp;&esp;然而，最近的那扇红门外马上就响起了盔甲的铿锵声，吓得他不得不停下脚步，愤怒却还是令他的身体无法抑制地颤抖。
&esp;&esp;“你怎么敢？你为了一封和离书就敢出卖我？你……”
&esp;&esp;“你也只值这个价了。”
&esp;&esp;张汀冷笑着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esp;&esp;唯有李亨的那句“贱人”回荡于廊庑亭台之间。
&esp;&esp;说到贵贱，除了出身的贵贱，世人却少有意识到人品也有贵与贱。
&esp;&esp;李亨虽是天皇贵胄，可两度休妻，于是同样的情形摆在张汀面前时，她只需略略一审视，便知这个男人不值得她同甘共苦。
&esp;&esp;人品不配，那就是贱了。
&esp;&esp;……
&esp;&esp;树枝上的几只鸟儿被惊起，四散而飞。
&esp;&esp;有一行人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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