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有点冷，余曜下意识去摸了摸青年露在外面的那只手。
&esp;&esp;很凉，仿佛在冷水里浸过。
&esp;&esp;余曜起身想关窗，才要迈步，却发觉自己的衣服好像被卡在了轮椅上。
&esp;&esp;他回身欲抽，却在手触碰到带有熟悉心跳的温热肌肤时，不敢置信地猛然抬起头。
&esp;&esp;下一秒。
&esp;&esp;整个人就撞进了一双熟悉到梦里都会经常见到的眼。
&esp;&esp;这双眼和它的主人一样。
&esp;&esp;眸如星子，温柔入骨，如有魔力。
&esp;&esp;只需静静看着，不用会说话似的笑，就会让人心甘情愿地永远沉溺其中。
&esp;&esp;余曜脑海里“嗡”得一声。
&esp;&esp;一瞬间仿佛万千烟花轰然炸开，北半球的壮丽极光掠过极地，斑斓彩虹架起了半边天桥，通往无垠虚空里唯一一处光亮，眨眼又归于空白一片。
&esp;&esp;“二哥？”
&esp;&esp;少年如梦呓般轻声唤着，在梦到过很多次的场景里，反而有些手足无措。
&esp;&esp;海浪的涛声掩盖住了心跳加速。
&esp;&esp;只有酒店外墙上的彩光暧昧不明地照亮狭小的一方天地。
&esp;&esp;余曜想再喊一声二哥，确认自己没有做梦。
&esp;&esp;祁望霄抓住他衣角的手却一下松开坠落。
&esp;&esp;余曜伸手去接，没有接住，心湖里刚刚漾起的那点涟漪，啪嗒一下就碎了满地。
&esp;&esp;他和终于睁开眼，眸色却少了一抹清明的青年对视，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esp;&esp;直到一阵又一阵夜间湿冷的海风袭来，脚边的黑猫团子喵呜喵呜地蹭了裤管好几下，少年垂在身侧的指尖才蜷了蜷。
&esp;&esp;“医生说植物人也会睁眼。”
&esp;&esp;余曜自言自语着，背靠着落地窗的玻璃，音色难得喑哑。
&esp;&esp;【但大佬之前并没有睁过眼！】
&esp;&esp;7878实在看不下去了，跳出来替祁望霄正名。
&esp;&esp;要不是系统保密规则的限制，它都想摇晃宿主说清楚。
&esp;&esp;这是明显的恢复症状！
&esp;&esp;是祁望霄冒着可能留下后遗症的风险，宁肯先只兑换部分积分，只为了让鱼鱼安心，知道他快要回归！
&esp;&esp;气死统了，鱼鱼怎么在这种事情上一点都不敏感，明明他平时的洞察力敏锐得吓人！
&esp;&esp;7878槽多无口，终于明白了人类所说的有苦难言是什么意思。
&esp;&esp;啊啊啊，真的憋死统了！
&esp;&esp;统就是说嘛，大佬压根没必要钻空子弄个什么邀请函，简陋不说，还被鱼鱼误会了。
&esp;&esp;7878精密的数据都快要被绕晕了，不懂祁望霄为什么要绕这么大的圈子。
&esp;&esp;余曜或许懂，但此时却没有想到。
&esp;&esp;他缓过了上至天堂下至深渊的剧变心绪，连晚饭都没顾得上吃，出门就敲响了医护人员的房门。
&esp;&esp;正在吃饭的王医生听说病人睁眼，二话不说，放下饭碗就领着助手跟余曜回了房。
&esp;&esp;开灯细细检查过后，脸上的神情有些一言难尽。
&esp;&esp;“论理说，植物人睁眼很常见……”
&esp;&esp;他用一句话粉碎了余曜仅有的侥幸。
&esp;&esp;可紧接着，又给了少年仿佛触手可及的希望。
&esp;&esp;“但祁先生的情况，我们都知道的，他出车祸时伤到了中枢神经，一直没有出现睁眼之类的情况，这应该也算是好转的迹象吧。”
&esp;&esp;王医生越说也觉得有可能，转身回去给祁家人打电话。
&esp;&esp;戚本树和秋聆歌在门口探头探脑，听到这话时也都齐齐松了一口气。
&esp;&esp;“小余，饭要凉了。”
&esp;&esp;戚本树壮着胆子喊，还用眼神示意秋聆歌去拉人。
&esp;&esp;余曜却先开了口，“现在几点？”
&esp;&esp;他忘记了自己手腕上就戴着表。
&esp;&esp;秋聆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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