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公主请留步。”华阳郡主撇下众人，独自走上前。
&esp;&esp;“我应当向公主道谢，多谢公主出手相救。”
&esp;&esp;在场的京城贵女皆是一惊。
&esp;&esp;华阳郡主她……她这是在做什么……
&esp;&esp;“谢？”殷灵栖笑了笑，“郡主不害怕我吗。”
&esp;&esp;她抬起手，钩吻拿浸了花汁的帕子仔仔细细地擦去小公主指缝里的每一点血迹。
&esp;&esp;十指纤细漂亮，肌肤细腻若上好的羊脂玉，透着净帕留下的淡淡花香。
&esp;&esp;这是一双净白无暇的手。
&esp;&esp;这是一双沾满鲜血的手。
&esp;&esp;华阳郡主没有责怪她或是用奇怪的眼神看待她。
&esp;&esp;她主动牵起殷灵栖的手，握在掌心：“公主幼时不记事，我曾与皇后有过一段交情，也算是看着公主长大的。方才那一幕，我并不觉害怕，我只觉你这些年一定受了很大的委屈。”
&esp;&esp;女性天生就有共情女性的能力。
&esp;&esp;有郡主做表率，女眷们慢慢放下芥蒂，纷纷围了上来，歉疚地向小公主表达谢意。
&esp;&esp;“承蒙公主方才出手相救，我们……方才是我们失态了……辜负了公主的心意……”
&esp;&esp;“无妨，我下手没轻没重，的确容易吓到人。”殷灵栖淡淡一笑。
&esp;&esp;她也清楚自己手段狠毒。
&esp;&esp;但她不改。
&esp;&esp;这才是她呀。
&esp;&esp;追捕辽使团的军队朝京城北部汇集，华阳郡主看着策马赶来的萧云铮，朝他招了招手。
&esp;&esp;“你过来，娘有话要交代你。”
&esp;&esp;萧云铮瞥了眼地上那群辽人的惨死之状，隐约猜中了方才发生了什么。
&esp;&esp;他知道是殷灵栖做的，虐杀的手法同当年死在行宫里的齐朔如出一撤。
&esp;&esp;萧云铮眉峰一挑，组织措辞：“昭懿她并非母亲以为的那样……”
&esp;&esp;“不必多说。”华阳郡主打断他的话，语重心长地道：“叫你过来，是想叮嘱你。昭懿是个好孩子，你要好好待她。”
&esp;&esp;萧云铮勾了勾唇，有些意外。
&esp;&esp;“她杀人的场面，母亲都看见了？”
&esp;&esp;“看见了，有什么问题吗？”华阳郡主反问。
&esp;&esp;萧云铮无声一笑。
&esp;&esp;“是我之过，揣测错了母亲的心意。”
&esp;&esp;“正是因为看见了，才要你好生待她，”华阳郡主正色道，“比之以往还要好上一千倍一万倍甚至更多。”
&esp;&esp;“她能走到今日这般地步，吃了很多苦，不容易。”
&esp;&esp;萧云铮随着母亲的目光望去，望向少女的背影。
&esp;&esp;“是，的确不易。”
&esp;&esp;他正要走过去，蓦地目光一凛，耳畔敏锐地捕捉到一阵微不可查的利刃破空之声。
&esp;&esp;“当心！”
&esp;&esp;萧云铮靴尖点地，倏地腾空跃出，身形快成残影，刹那之间闪至身侧将人护住。
&esp;&esp;却有一道人影快他一步，横身挡在殷灵栖面前。
&esp;&esp;淬了毒的暗器穿心而过。
&esp;&esp;男子唇角涌出黑紫瘀血，踉跄几步，倒在她眼前。
&esp;&esp;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静止。
&esp;&esp;殷灵栖视线一低，蹙起眉尖。
&esp;&esp;“齐聿白？”
&esp;&esp;她微微俯身：“你怎么在这。”
&esp;&esp;齐聿白捂住胸膛剧烈咳血。
&esp;&esp;是啊，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esp;&esp;殷灵栖当街退了他的婚约，让他这位矜贵的世家公子名誉扫地。
&esp;&esp;殷灵栖处心积虑打击侯府，让齐氏在朝堂上一败涂地。
&esp;&esp;殷灵栖囚禁他，折辱他，毁去他的自尊！毁去他的一切！他恨毒了昭懿！他恨不能再将昭懿如前世那般药成一具听话的傀儡，逼着她同自己成婚，强迫她屈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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