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皱眉，来到窗边，抬手关上，关到一半，窗玻璃卡在那儿不动了。
&esp;&esp;一只苍白瘦削的手搭在窗框上，透过一层玻璃，一张熟悉的脸与祝乘对上。
&esp;&esp;看清那张脸的瞬间，祝乘眼皮一跳，手上松了力气，窗户被那人轻而易举地开得更大。
&esp;&esp;祝乘死死盯着窗户外面的人，脚步声放轻，慢慢地向后退。
&esp;&esp;窗户外面的男人歪着脑袋，嘴角咧到耳根，对着祝乘露出一个微笑，唇瓣上下张合。
&esp;&esp;您该休息了。
&esp;&esp;无声地说出这句话，刘管家向后仰倒，直挺挺地掉了下去。
&esp;&esp;祝乘不敢放松警惕，等了一会儿确定刘管家真的离开后，才走到窗边，低下头差看情况。
&esp;&esp;他家住十三楼，从这么个高度摔下去，不死也要成残废。
&esp;&esp;祝乘借着楼下的路灯，在草丛里仔细查看。
&esp;&esp;什么都没有，仿佛刚刚只是祝乘的错觉。
&esp;&esp;他缩回脑袋，抬手关上了窗。
&esp;&esp;客厅里，祝安和杨晴正在看综艺，是祝乘常看的那档。
&esp;&esp;听着熟悉的音乐和爸妈的笑声，祝乘紧绷着的神经松懈下来，安慰自己可能真的只是看错了。
&esp;&esp;碗橱的门打开了一半，祝乘弯下腰正要往里放碗，眼皮子一掀，当即僵在了原地。
&esp;&esp;碗橱里，一个男人蜷缩着，听见动静后抬起头，黄色眼睛里，方形的瞳孔直勾勾地盯着祝乘。
&esp;&esp;他开口：“咩。”
&esp;&esp;啪！
&esp;&esp;手里的碗掉落在地，瓷片飞溅。
&esp;&esp;“怎么了乘乘？”
&esp;&esp;客厅里的杨晴听见声响：“是碗摔了吗？”
&esp;&esp;祝乘深吸一口气，在男人要发出下一声羊叫时猛地关上了碗橱的门。
&esp;&esp;“没事，妈。”祝乘尽可能平静地开口，故作轻松道，“不小心手滑了。”
&esp;&esp;杨晴没多怀疑，只是提醒他：“别用手去捡啊，会划伤的。”
&esp;&esp;“知道了。”
&esp;&esp;扫把就放在一旁，祝乘快速处理好地上的碎片，做足心理准备后再次打开碗橱。
&esp;&esp;什么都没发生。
&esp;&esp;没有会山羊叫的男人，也没有刘管家，只有几摞碗堆在一起。
&esp;&esp;垃圾桶里的碎碗反着厨房灯的白光，明晃晃的刺激着祝乘的视觉。
&esp;&esp;将碗橱里里外外检查了三遍，确认没问题后祝乘才敢将剩下的碗放进去。
&esp;&esp;收拾好灶台出来，综艺已经播到了尾声，又是固定的煽情环节。
&esp;&esp;祝安和杨晴看得目不转睛，连祝乘出来了都没注意。
&esp;&esp;祝乘没多想，只当他爸妈是看入迷了，拿起一颗果盘里的葡萄放进嘴里，嚼巴两下将籽吐出来，扔垃圾的片刻瞄了一眼电视屏幕。
&esp;&esp;主持人正在问几个嘉宾人生中最难忘的几个时刻，其中一位女嘉宾思考良久，才回答了主持人的问题。
&esp;&esp;“人生中最难忘的时刻啊……大概就是被人从土里挖出来吧。”
&esp;&esp;女嘉宾笑着，没有看主持人，视线穿过镜头，一错不错地望向屏幕外的祝乘。
&esp;&esp;接着，电视屏幕闪烁几下，像是故障了一样，将女嘉宾的话循环播放。
&esp;&esp;“人生中最难忘的时刻啊……大概就是被人从土里挖出来吧。”
&esp;&esp;“人生中最难忘的时刻啊……大概就是被人从土里挖出来吧。”
&esp;&esp;“人生中最难忘的时刻啊……大概就是被人从土里挖出来吧。”
&esp;&esp;女嘉宾婉转动听的声线在几次循环后变得尖利起来，连带着她的脸也变得扭曲，脸上的皮肤一寸一寸往下掉，露出被腐蚀的烂肉和白骨。
&esp;&esp;她怪叫一声，扑到镜头前，几乎要和祝乘脸对脸。
&esp;&esp;“你呢？”她问，“你最难忘的时刻是什么？你说啊！你为什么不说？你为什么不说！”
&esp;&esp;她尖叫起来，震得祝乘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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