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一次造，只怕时间不会太快。”谢漆误以为他催促，紧张得舔舔唇珠，“我们尽量。”
&esp;&esp;“好。”高骊的腿在桌案下轻轻挨了谢漆的膝盖，“那就等青琉拿到再说，谢小大人别紧张。”
&esp;&esp;唐维在一边若有所思地观察他们，把战线又拉回长洛。
&esp;&esp;这一回谢漆提前离开了，称是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办，又麻利地跳窗而去。高骊眺望了夜色许久，才低落地掩上了窗。
&esp;&esp;一回头，他发现唐维还没走：“怎么还不回去？袁鸿怕是在等你。”
&esp;&esp;唐维笑了笑：“先不理他，臣还有些事想商议。”
&esp;&esp;高骊整理袖口回到桌案边坐下：“刚才怎么不说？”
&esp;&esp;“臣想做的事和霜刃阁也有关系，得先和陛下商量好。”唐维直截了当地绷紧了声音，“臣想准备给睿王翻案。”
&esp;&esp;高骊抬起那双冰湛湛的眼睛：“军师不是一直在准备，觉得现在时机成熟了？”
&esp;&esp;唐维郑重地点了头。
&esp;&esp;“我以为会迟一点。”高骊抬手揉揉后颈，烛火在他英俊的脸上留下半边阴影，“你觉得我现在有足够底气和世家叫板了吗？”
&esp;&esp;“至少气势上是有的。”唐维十指合拢，沉声说着自己的想法，“从陛下当初借梁太妃投毒一事，重启宫城的审刑署开始，我便一直在想这件事。审刑署重启得好，太好了，我不能不想。”
&esp;&esp;他顿了顿：“为睿王翻案是为一大批人翻，包括着我的父母恩师，或可称之为，为一个草创的旧时代翻案。审刑署没重启之前，一切案件都须得经过大理寺和刑部，但现在不一样了。陛下可知道梁奇烽一直在试图调出自己的人塞进审刑署？尤其是许开仁离去后空出了职缺。他也明白，审刑署的门一日不关，他梁家就不能掐住晋国的律法。”
&esp;&esp;“知道，我回绝了。当初重启审刑署，我用的是调查梁太妃的理由，他梁家是梁太妃的母族，任何人都不能进来。所以……他最近势必要推举谢青川进去。”高骊手放在桌案上，食指轻轻敲着厚厚的纸，“你觉得谢青川这人难应付吗？”
&esp;&esp;唐维皱了皱眉：“他一早就在梁家阵营中，不比许开仁差，不好对付。”
&esp;&esp;高骊提醒道：“他姐谢红泪在吴攸手下，正在云仲的阵营里打探云国对晋国的举动。谢青川也在这条细作线上，你想翻案，我不反对，但得想好怎么和这人周旋。”
&esp;&esp;唐维眼皮跳了几下：“明白了。”
&esp;&esp;“我知道师父和你，还有背后很多寒门前辈，都把洗冤的期待放在我身上了。二十年……这期待太沉也太长了。”高骊轻呼一口气，“都到这一步了，别操之过急。”
&esp;&esp;唐维点了点头，起身准备告辞前礼貌地问了他的情感问题：“谢漆是否因烟毒的关系，和陛下生分了？”
&esp;&esp;高骊心里顿时冒出了一只流泪的猫猫头，但脸上仍是四平八稳的冷峻。
&esp;&esp;“没事，是有一点小问题，等他完全康复再说，我也不操之过急。”
&esp;&esp;唐维：“……”
&esp;&esp;那是谁在私底下望成个望妻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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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谢漆离开天泽宫后趁着夜色去找青坤，来时事先交代过了。
&esp;&esp;青坤在自己的偏室里静等，真见到谢漆来时眼睛透亮，师哥师哥地叫个不停。
&esp;&esp;谢漆面具都没揭下，到了之后应了两声，直截了当地问东宫是否有异动。
&esp;&esp;青坤先说起狄族圣女：“那良娣现在进东宫的偏殿住着了，狄族人就是离谱，师哥你能想象吗？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照旧每天在身上养蛇，那蛇嘶嘶地盘在她手腕和脖颈上……”
&esp;&esp;谢漆听了好一会他吊儿郎当的汇报，问：“谢如月什么情形？”
&esp;&esp;青坤脸上立马摆出夸张做作的伤心：“师哥，你怎么失忆了都还关心他胜过我，那不过是以前在你手下办事的下属，我可是你同门师弟。”
&esp;&esp;谢漆确实挂念着十六个最初的小影奴，记忆不在，感情却留了下来，心底对他们充满莫名的愧疚，由不得他忽视。
&esp;&esp;青坤开玩笑地胡搅蛮缠，谢漆抬手揉着后颈解释：“今年高瑱派他去了礼部，我心里总直觉怪异，似乎感觉那高瑱是个嗜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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