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一口咬定李逸铮是叛徒，虽然可信度并不高，但如果事实真是这样，最大的受益者是朱鑫。你想，朱鑫能实际控制燕宁的话，他不就能跟莫林平起平坐了么？这笔帐莫林不会算不清；但债朱鑫迟早要向我讨回来。”
&esp;&esp;祁连顺着他的后背，轻声道：“其实莫林也不信任你，是不是？”
&esp;&esp;“我只是他的工具而已，留我是为了衬托他的‘忠义善良’，而后边处置我则是让他看起来像个在乎兄弟的好大哥……两场仗打下来，精锐向导本快死完了，我又是唯一一个会用意识奇点的，他不会杀我，我最大的用处只有——”
&esp;&esp;祁连沉声接道：“留下你的向导能力。”
&esp;&esp;萧山雪沉默片刻，他抓着祁连后背的衣服没有松开，久久才道：“对。”
&esp;&esp;“莫林会有新的向导训练基地……你知道去了那里会发生什么吗？”
&esp;&esp;“不知道，轻松一点的话还让我当教官，不放心就还是老一套吧，”萧山雪没敢继续说下去，“但我能接触到向导们。以莫林的控制欲，恐怕跟新的哨兵基地相隔不远。”
&esp;&esp;祁连没理他的后半句话，声音似乎有点冷。
&esp;&esp;“你想从那些孩子入手，带他们叛变？”
&esp;&esp;“没有人会喜欢这样的生活。”萧山雪说，“我也有帮手。到时候我与你里应外合，莫林的向导杀手锏就会变成他的断头台。”
&esp;&esp;“你的帮手？茱莉亚他们？”
&esp;&esp;“是的，”萧山雪轻声说，“我是把他们推进火坑的恶人，我该去陪他们。”
&esp;&esp;“那十六个孩子。”
&esp;&esp;“嗯。”
&esp;&esp;……可是我呢？
&esp;&esp;祁连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他不知自己到底有没有问出这句话。
&esp;&esp;萧山雪如此慈悲，又如此残忍，他不在乎这一切会不会刺伤什么人。祁连搭上命要拉他出来，可他把祁连远远推开，自己要跳回到那个逃不出的地狱里去。
&esp;&esp;在他的计划里，祁连甚至要做个帮凶。
&esp;&esp;祁连呼不出那口浊气。
&esp;&esp;他没法不生气，他要爆炸了。凭什么他可以为那些无辜的人把自己的命视如草芥，又偏偏忘了还有祁连视他若珍宝。凭什么他明明被傻狗当成月亮，却又要为了傻狗这条贱命扑向泥淖。他不惜命就是割祁连的心尖肉。
&esp;&esp;他怎么能这样对他。
&esp;&esp;可就是这样，祁连还是连凶他都做不到。那些字句颤抖着从他牙间挤出来，温柔得不像是质问。
&esp;&esp;“莫林不在身边，你天天故意与我耗在一起，下了雨机会多好啊，病也要病在我这儿，给朱鑫坐实你可疑的把柄，向莫林力证我因你的私情受了威胁……你要我关键时候反咬一口，告诉他们我是被逼的，是这样吗，嗯？”
&esp;&esp;向导制服已经干了，祁连把萧山雪推开一点，用那件衣服从前边包住他，把两人隔开了。
&esp;&esp;他在萧山雪的拥抱中残忍地继续说下去。
&esp;&esp;“你赶在这个节骨眼上告诉我一切，告诉我你又要自己去玩命，推开我，让我恨你，让我卖了你？或者你自己卖了自己，我帮着莫林数钱？”
&esp;&esp;萧山雪沉默着，一味祈求着他的原谅，却并不否认。
&esp;&esp;“……多巧合啊，弧旌也受了白雁的威胁，为了他那个有肺痨的未婚妻逼直为弯。弧旌不听话就杀了他老婆，我不听话你也要杀掉自己，你怎么这么聪明，我对你的态度不能是装出来的。只要真假话掺着来，天王老子也看不出。哈。”
&esp;&esp;祁连苦笑一声。
&esp;&esp;萧山雪紧紧抱着他的腰，却又不敢碰他的伤口，像是怕他把自己扔出去。可祁连呆滞地望着面前火炉里的柴，觉得眼前有点模糊，喉咙里也痛。
&esp;&esp;木料细小的爆裂声在刚刚的睡眠中似乎已经响完了，那些暖意在萧山雪的高热统统凉下来。
&esp;&esp;他真的生气了，萧山雪连他的眼泪都感觉不到。
&esp;&esp;“可是我，”萧山雪颤抖着解释，“我不是不爱——”
&esp;&esp;“这样我就安全了，”祁连打断了他，几乎是磕巴地说，“莫林转移视线，朱鑫正式失势，我会成为不受待见的残部。我得游走在白羽和地塔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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