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见多了怪物，以及各种千奇百怪的尸体，方眠已经对这些东西很免疫了，她甚至觉得至少这具尸体没有发臭，在冰柜里保存得还算不错，已经可以了。
&esp;&esp;与此同时，方眠心里还有一种感觉，这栋楼里作怪的，应该不是怪物。
&esp;&esp;怪物，是不可能煞费苦心地摆这么多奇怪的阵法，当然怪物也不喜欢吃冰镇尸体，它们更喜欢新鲜的。
&esp;&esp;对啊，它们更喜欢新鲜的……方眠最了解了不是吗？
&esp;&esp;尸体，被拖进了电梯，方眠还把从恐怖娃娃身上挖下来的眼球放进了女生口袋里，她站在电梯里，等着违反规则的新情况出现。
&esp;&esp;说实话，她确实有点不耐烦了，希望这栋楼不要再出什么幺蛾子，如果再出不去的话，她真的要拆楼了。
&esp;&esp;与此同时，方眠脑袋里又响起那个声音——你在干什么？身为尊贵的怪物，居然在帮人类处理尸体呢？嘻嘻，你是不是也觉得，怪物也好，人类也好，他们都没有什么分别呢？还是不要排斥自己的身份了，就坦坦荡荡接受自己是个怪物吧……全世界都是你的口粮，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这难道不好吗？
&esp;&esp;电梯在这一刻骤然闭合，方眠的眼前似乎花了一下，碎裂的镜子里，裂纹状的镜子里，出现了许多人的脸。
&esp;&esp;她所熟悉的脸。
&esp;&esp;王春花，老韩头，男青年……他们都带着木然的神色，直勾勾盯着方眠看。
&esp;&esp;他们……活过来了？方眠的精神恍惚起来，难道那天在那里，她没有杀死那些人吗？还是这些人在他们走了之后，又活过来了？
&esp;&esp;“方眠。”
&esp;&esp;有一个声音从她头顶传来，宛如魔音入耳。
&esp;&esp;“你真的觉得，你现在所处的社会是现实吗？”
&esp;&esp;“有没有一种可能，你不过是得了妄想症？高中去看心理医生的那天，医生真的说你没有问题吗？”
&esp;&esp;方眠全然愣住，不是因为听到了这些话，而是她在镜子里，看到了贺言深的脸。
&esp;&esp;贺言深……她杀死他了吗？
&esp;&esp;第59章
&esp;&esp;一种下坠的感觉出现在方眠的脑子里,好像是要吸走她身上所有的力气一样，让方眠不觉后退了几步，她扶着电梯内壁,指尖被玻璃碎片划破了也浑然不觉。
&esp;&esp;她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很恍惚的情绪之中，很多人围着她，时间好像回到了高中那个下午，她和贺言深去看心理医生……
&esp;&esp;她和贺言深去看心理医生……
&esp;&esp;诊疗室里，有一股很淡的消毒水的味道,桌子上放着一花瓶的康乃馨，但是她闻不到花香。
&esp;&esp;坐诊的大夫是个男人,他戴着一副金丝眼睛,笑起来温文尔雅的。
&esp;&esp;他说：“别怕，小姑娘，我们来简单地聊聊吧。”
&esp;&esp;那段时间好像格外漫长，方眠也不记得自己最后究竟跟医生聊了些什么，她只记得，医生笑着对她说：“你没有任何问题,快高三了学习紧张，一定要放松心情啊。”
&esp;&esp;外面有贺言深在等她，方眠想，她终于能和贺言深去吃顿好吃的了……然后她把包给了贺言深, 去了卫生间。
&esp;&esp;“对,就是这里。”脑海中的声音再度响起，“你确定你没有记错吗？如果你真的没有问题,那为什么贺言深那天吃火锅的神情那么凝重呢？你再仔细想想,是不是你走之后，医生和他说了些什么？你再仔细地想一想……”
&esp;&esp;是啊, 那天吃火锅的时候，贺言深的脸色是不太好啊，他甚至没有吃太多东西，绝大部分的菜都是被她吃光的。
&esp;&esp;他为什么看上去好像不开心呢？
&esp;&esp;方眠的脑袋里，出现了这一幕——她从卫生间出来之后，去找贺言深，居然看见他和医生站在一起，他们两个人聊得很认真，不知道在聊一些什么。
&esp;&esp;方眠走了过去，她并没有刻意隐瞒，不过她的脚步声一向很轻，不论是医生还是贺言深都没有注意到她的到来。
&esp;&esp;她离得很近了，听见他们在说：“你妹妹可能有妄想症，这种病症不太好治，平时一定要注意到不要刺激她，尤其是不要让她知道这件事。”
&esp;&esp;“那她这种行为，会伤人吗？”贺言深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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