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听话。
&esp;&esp;但不是听大人的话，是听小孩的话。
&esp;&esp;路雨三言两语，他们就能安静下来，跟着他们这群陌生的大人来到这里。
&esp;&esp;当然，也有一部分功劳，在于那一家医院实在没有什么好留念的地方。
&esp;&esp;小孩都已经到懂事的年纪，而且从那里面出来的小孩，怎么说呢，似乎都有一点跟路雨相似——他们不太问为什么。只是选择。只是接受当下能够得到的最好的东西。
&esp;&esp;有一点被动，又不是完全的被动。总之，如果放在外面世界，是非常听话的那一类小孩。
&esp;&esp;但听话本身不是什么好词。
&esp;&esp;居高临下的培养一个应声虫，满足的只是控制者的欲望。
&esp;&esp;不过很显然，被控制久了的人对于自由也有一种天然的恐惧。
&esp;&esp;他们聚在一起，没有任何一个人轻举妄动。
&esp;&esp;聚得非常地紧密。
&esp;&esp;跟一团蒲公英一样，逆向聚合，明明房间很大，但就是非要凑在一堆，人挤人，头挤头，手拉手。
&esp;&esp;章驰打开电脑。
&esp;&esp;点进医院系统。
&esp;&esp;义肢，库存充足。
&esp;&esp;跟她下午看到的一样。
&esp;&esp;章驰抬起头，看了一眼在房间角落缩成一团的一群十来岁的孩子。
&esp;&esp;其实手拉手并不一定是因为害怕。
&esp;&esp;也可能是因为看不见。
&esp;&esp;两个黑窟窿，就这么直勾勾地对着章驰。
&esp;&esp;其实根本没看，只是脸朝着她罢了。
&esp;&esp;但总让人感觉看得很认真。
&esp;&esp;很用力。
&esp;&esp;路雨是一个很幸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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