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大包小包，步履轻快从容，咖啡厅飘散着浓郁的香气，蛋糕店的烤面包味弥散了大半个区域。
&esp;&esp;纪湛正在打电话。
&esp;&esp;“宝来商场负一层……”
&esp;&esp;“在地库的那辆车……”
&esp;&esp;只言片语，能够听出来他在安排什么事情。
&esp;&esp;挂完电话，他低下头，嗅了嗅袖口。
&esp;&esp;他们身上的味道都不太好闻。
&esp;&esp;有一股焦油味，烤面包味，咖啡味，商场里面弥漫的香水味，都无法遮盖掉这样若有似无的苦味。
&esp;&esp;纪湛走到商场顶层的男装区，从里到外，重新换了一整套衣服。
&esp;&esp;刚才面临死亡的严肃就在他换上这身新的灰色西装时消散掉，他看上去像刚睡了一个好觉，从家里面不紧不慢地去赶赴一场预计有趣的老友聚会。
&esp;&esp;某种程度上，他比项景还要体面。
&esp;&esp;他的眼睛里看不到对死亡的恐惧。
&esp;&esp;他还是坚决要去这场宴会。
&esp;&esp;突然之间，章驰明白为什么当初劫持纪湛的时候，面对她这样一个持有武器的危险分子，他还能够保持微笑，风度翩翩地谈判。
&esp;&esp;他经历过太多这样的场景。
&esp;&esp;危险来了一遍两遍，三遍四遍，到最后，已经成为他日常的一部分。
&esp;&esp;一个一直在死里逃生的人。
&esp;&esp;纪湛安排的新车在十分钟后抵达商场的停车库。
&esp;&esp;三人坐上电梯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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