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疙瘩，被他的决心一一敲碎。车钻进了繁华的车流，在早上六七点，这座城市已经繁忙起来。
&esp;&esp;在夜里做的保证，就在这时候不作数了。
&esp;&esp;放弃在这里拥有的一切，逃到任何地方，他都不过是一个下三滥，被人瞧不起的北区人。没有钱，没有身份，没有地位，一辈子被踩在脚下。
&esp;&esp;他曾经拼命想要逃离这样的日子，兜兜转转，敲破牙齿打碎骨头，又重新钻回了狭窄逼仄的囚笼。
&esp;&esp;让他成为一个一文不名的人，穷光蛋，比被费程杀死又好得到哪里去？在这个城市里面，有多少人想要站上他这个位置，又有多少个人曾经渴望他跌倒，那些曾经嘲笑过他的人，会用更大的笑声见证他的失败。重新回到最底层，那么他蝇营狗苟的前半生又算什么呢？
&esp;&esp;阳光升起于早上六点五十。天边一轮黄日，刺破阴沉昏暗的天，向关灯之后灰扑扑的高楼撒下第一缕慈悲。
&esp;&esp;费程没有发现他的背叛，是他自己做贼心虚。
&esp;&esp;也许，他其实正走在一条对的路上。
&esp;&esp;胆子随着温煦的阳光变大了。
&esp;&esp;他反悔。
&esp;&esp;他还要这么干。
&esp;&esp;赛乐拿出来那一只备用的终端，拨通了里面唯一一个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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