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研究员点头，他的语气甚至有些诧异——好像徐锐不应该是说得出这番话的人。
&esp;&esp;“现在我们发现的融合基因类别已经扩展到了二十六个大类，这是一个非常高的数字，就在今年之前，在第一次爆发异血污染的阶段，这个数字还不到十六，注意，我说的是大类。经过我们研究所的一致探讨，现在基本可以确定，我们迎来了第二次全民的爆发污染。”
&esp;&esp;满室安静。
&esp;&esp;漫长的时间过去，徐锐说：“污染会进行多久？”
&esp;&esp;研究员摇了摇头。
&esp;&esp;“不知道。也许像第一次一样，突然之间，污染的爆发增长就停止，一切回归到稳定状态，极少量的异血乖乖待在他们自己该在的地方。也许，永不停止。”
&esp;&esp;徐锐：“永不停止？”
&esp;&esp;“感染还在增长期，目前，我们没有看到任何增长停滞的现象。”钱白筠冷硬的目光扫到徐锐那一张褶皱丛生的脸上，“如果稳定永远不到来，按照贝尔教授的预估，依照现在的增长速度，半年之内，感染将扩散到至少70的人口。这70的人口中，至少有三分之二的人将因融合失败死亡。”
&esp;&esp;钱白筠走向徐锐：“同时，由于你擅自作主执行了射杀污染源的命令，根据我们应急管理局的模拟污染模型输出结果，至少有二十万人的死亡将被提前。”
&esp;&esp;徐锐脸色发白。
&esp;&esp;“徐锐，你害死了二十万人。”钱白筠停在徐锐身前。
&esp;&esp;一个警察就坐在钱白筠停着位置的旁边，他站起来，挡住了徐锐一半的身体：“钱副局长，污染的增速不是我们能够控制的。”
&esp;&esp;钱白筠细长的眼睛蔑向他：“没有人能够控制，所以我们更应该小心谨慎。而不是像你们这群什么都不懂的外行，因为一点舆论的压力，就违背会长的指令。”
&esp;&esp;警察胸脯起伏：“我们死了多少警察你知道吗？你们应急管理局就躲在后面动动嘴皮子，你去过现场吗？你知道污染源会主动感染路人吗？你见过别人死在你面前吗？”
&esp;&esp;“别在这里跟我煽情。”钱白筠厌恶地瞥他一眼，收回目光，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为短视开脱并不能够解决我们当前的困局。如果什么都可以感情用事，要我们这些人来做什么？”
&esp;&esp;徐锐拍了警察的肩膀，他缓慢地用力，将这个个头比自己还高的青年按了下去。
&esp;&esp;“钱副局长，除了这些之外，您还有什么需要传递给我们联合指挥中心的其他人的吗？”
&esp;&esp;钱白筠背往椅背上靠，伸出手，她扶了一下眼镜框的中间部位，镜片在灯光下折射出来一道尖锐的光。
&esp;&esp;“从今天开始，我全权接管联合指挥中心的一切行动。
&esp;&esp;根据之前会长的命令，一切以解决异血污染为首要，请你们务必配合我们应急管理局的指挥。”
&esp;&esp;她重重地咬了下“务必”这个词。
&esp;&esp;“中央警署的任何行动提前对我进行报告，对我提出的任何要求，如有不可行的部分，给出详细的解释内容。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esp;&esp;几个警察脸色都不太好，之前那个坐下去的警察又蠢蠢欲动要站起来，徐锐两只手将他的肩膀按住，接着松了松眉头，说：“当然。请问您目前还需要我们做点什么呢？”
&esp;&esp;会议又进行了两个小时。
&esp;&esp;部署、商议，没有对方案合理性的讨论，时间大大节省——应急管理局已经证明了他们在这件事上的权威性，他们愿意承担全部的责任。
&esp;&esp;离开指挥中心的时候，徐锐叫住了钱白筠。
&esp;&esp;钱白筠人已经坐进了车里，司机还没有开车，她犹豫片刻，吩咐司机将窗户关上，接着从车里出来，车门砸过去。
&esp;&esp;“什么事？”背靠在车门外，钱白筠问。
&esp;&esp;徐锐左右各自看了一眼——他确认没有其他人在场。
&esp;&esp;“你是不是认为那个叫段青的女人是因为科迪斯的事才捡了这个便宜？”
&esp;&esp;钱白筠微微歪了歪头。
&esp;&esp;这个肢体语言的含义是“不然呢？”
&esp;&esp;徐锐：“很多时候我们做一件事需要的只是一个顺理成章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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