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小人鱼睡得很香。
&esp;&esp;教室内定时的悠扬下课钟声响起，关路远合上课本，学生们纷纷伸懒腰中场休息。
&esp;&esp;小人鱼还趴在小桌上，脸颊的肉被臂弯挤得嘴都嘟起来，有点憨。
&esp;&esp;关路远走过去，两指拎起保温瓶，贴到念西澄脸上。
&esp;&esp;念西澄呜一声，迷糊坐起，缓了半天回了神，仰头嘿嘿笑：
&esp;&esp;“教授~”
&esp;&esp;“睡得挺好？”
&esp;&esp;“嗯，睡得挺好。”
&esp;&esp;“……”
&esp;&esp;旁听到这段对话的学生们捂嘴偷笑：
&esp;&esp;应该没几个老师会认为学生在自己课上睡得很香是一种荣耀。
&esp;&esp;偏偏小师弟听不懂教授的揶揄。
&esp;&esp;自古天然克腹黑。
&esp;&esp;“怎么没喝？”关路远注意到保温瓶的重量，与先前庞婶送来时没差。
&esp;&esp;“我开不开这个盏。”念西澄如实道。
&esp;&esp;旁边又传来窸窣的模仿声，复述着“盏”这个字的音节。
&esp;&esp;毕竟是关教授的弟子，专业知识方面脑回路基本与教授一致，所以对小师弟这个用词都很新奇。
&esp;&esp;本着严谨态度，关路远暗暗纠正，“你拧不开这个瓶子？”
&esp;&esp;小人鱼不接教授的暗示，“嗯，我开不开这个盏。”
&esp;&esp;“给我，我来开瓶子。”
&esp;&esp;“谢谢教授帮我开盏。”
&esp;&esp;“……”
&esp;&esp;“……”
&esp;&esp;俗话说得好：学好不容易，学坏一出溜。
&esp;&esp;怪话相比于标准的语言，本就是一种刺激。
&esp;&esp;旁边的学生被洗脑，当即“走，陪我去小卖铺买一盏矿泉水”，或“你这果汁看起来很好喝，给我倒半盏”地传播开来。
&esp;&esp;小人鱼听见，还好奇，“原来你们人类也这么说呀！”
&esp;&esp;关路远：“……”
&esp;&esp;以身作则、专业严谨的关教授，不会轻易被洗脑的口癖传染。
&esp;&esp;他并不打算在这个小细节上纲上线，特地纠正学生私下的玩笑话。
&esp;&esp;但这些学生只要有一个敢在报告里写错“盏”的用法，那就加倍处罚，让这群轻浮小鬼亲身领悟平日用语严谨的重要性！
&esp;&esp;
&esp;&esp;后面几节课，念西澄也睡得很香。
&esp;&esp;这也算是另一种层面上的“坐得住”，毕竟，确实不像第一次上学的小孩，吵着闹着要走要去玩。
&esp;&esp;只不过，或许因为初尝宿醉滋味，也或许因为上课睡得太久，放学后的小人鱼，只觉得头更疼了。
&esp;&esp;连师哥师姐们惯例拉着他说小话，他都没精打采，一副恹恹的表情。
&esp;&esp;石巍和常雨霖心疼他，说要带他去负氧离子高的森林公园逛两圈，多透透气。
&esp;&esp;偏偏天公不作美，阴云密布，俩学生刚提议完，天空中就一道闪电劈下，延迟片刻，惊人的雷声轰隆作响。
&esp;&esp;学生们被巨响吓到，皆是一激灵，转而想到娇气的小师弟会不会害怕，赶忙低头确认。
&esp;&esp;却见轮椅上的念西澄，眼眸亮亮地看向天际线，似乎很好奇刚才听见看见的天象。
&esp;&esp;完全没有恐惧的迹象。
&esp;&esp;有的是期待与好奇。
&esp;&esp;“不好，要下雨！快去收衣服！”
&esp;&esp;“对，趁还没下雨赶紧冲去打个饭！”
&esp;&esp;师哥师姐们逐渐四散，常雨霖和石巍还陪着念西澄。
&esp;&esp;俩学生突然回忆起，先前还没有轮椅的时候，小人鱼一个人在屋子里待一天也不会无聊，看窗外的景色也津津有味。
&esp;&esp;“小鱼好像对大自然很好奇。”石巍说。
&esp;&esp;常雨霖点头，“而且不是一般的好奇，不像别的孩子研究明白了就腻了。感觉小鱼是那种，只要给他机会，他能专注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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