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卢姐转着方向盘，轿车钻进车流之中，她嘴里絮叨着：“不是跟你说了今天要试镜，要保持好状态吗？”
&esp;&esp;毛思飞抿了抿唇，低低地应了一句嗯。
&esp;&esp;可他不止是昨晚没休息好。
&esp;&esp;好几个晚上了，他一闭眼就想到姜庸跟他说的话。
&esp;&esp;空荡的房间里，夜很寂静，脑海里浮现的每一个字都很清晰，他抱着被子，将头埋在被窝中，试图阻拦那些奇怪的情绪入侵，可最终还是无能为力。
&esp;&esp;太奇怪了，他二十多年来，从未有过这样的感受。
&esp;&esp;也从来没有人这样毫无保留地说想要帮助他。
&esp;&esp;他不明白姜庸为什么会这么说。
&esp;&esp;出于同情？出于好意？又或者……
&esp;&esp;毛思飞疯狂抓着自己的头发，就像是面对一道卷子背后最后一道大题，密密麻麻的文字让他望而却步，可是偏偏心底的欲/望催动着他，想要知道这道题的答案。
&esp;&esp;但他不敢问姜庸。
&esp;&esp;他怕自己过了界。
&esp;&esp;从那天和姜庸交谈后，他直觉他和姜庸之间的界限有种混乱的稳定，他怕多走一步，就会打破这种境地，让事情奔向另一种发展，他不知道这种发展的结果会导向何地。
&esp;&esp;他想不到，所以不敢问。
&esp;&esp;试镜结束后，卢姐将毛思飞送了回去，路上问他刚刚试镜感觉怎么样，毛思飞想了想，浆糊一般的脑子回忆不起一点刚刚试镜的片段，他抠了抠自己的手背，有些心虚地说还行。
&esp;&esp;“筝妍也在那个剧组，要是你试镜过了，你们一块进组，也能互相有个照应。”
&esp;&esp;“筝妍？”毛思飞问：“她已经杀青了吗？”
&esp;&esp;“短剧嘛，这部拍摄时间还长了些。”卢姐说：“这次试镜的微电影是和一个度假村合作的项目，好几家大公司都有投资，制作成本摆在那，如果能进组，片酬估计不会少。”
&esp;&esp;毛思飞点了点头。
&esp;&esp;他想到了自己那四十万的欠款，姜庸说要帮他还钱，但他不是很愿意，反正借贷公司一时半会也没联系他，他打算再拖一拖，先把这个月该还的钱还上，等到借贷公司那边联系他了再说。
&esp;&esp;“对了。”卢姐想起什么，问了一句：“你那个朋友跟你关系怎么样？”
&esp;&esp;毛思飞怔了怔，问：“什么朋友？”
&esp;&esp;卢姐道：“就上次帮你处理姜总那件事的朋友啊。”
&esp;&esp;“还、还行吧。”毛思飞结巴道：“怎么了？”
&esp;&esp;卢姐看了他一眼，毛思飞不知道为什么，更觉得有些紧张，又问了一遍卢姐怎么了。
&esp;&esp;“也没什么。”卢姐叹了口气，说：“小毛，咱们认识也这么久了，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就是有时候太实诚了。”
&esp;&esp;毛思飞有些听不懂，卢姐笑了笑，说：“我也不知道算不算是多嘴，但既然有个朋友能帮衬你，不妨多跟他走动走动。我们也不是刻意去图些什么，只是有时候可以多争取点机会也是好的，对吧？”
&esp;&esp;毛思飞知道卢姐是为他好，可他没有接嘴，过了一会才低声说了句我知道了。
&esp;&esp;到了小区门口，毛思飞目送卢姐的车远去，原本就纷乱的情绪像是一团麻一样缠在一起。
&esp;&esp;他冒出了另一个念头。
&esp;&esp;姜庸会不会觉得自己找他、接近他是有目的的？
&esp;&esp;会不会以为他就是奔着借钱还债来的？
&esp;&esp;他的思绪四处乱跳，杂乱无章到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毛思飞惊了一跳，慌乱地从兜里掏出手机，翻过手机屏幕的那刻，他看到上面显示的名字是于筝妍。
&esp;&esp;不是姜庸。
&esp;&esp;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接了电话。
&esp;&esp;“飞飞哥，你今天试镜怎么样呀？”
&esp;&esp;毛思飞说：“应该……还行吧。”
&esp;&esp;于筝妍说：“别还行啊，我还指望咱两二搭呢。我跟你说，上次咱两那短剧还有人剪了cp视频，笑死我了，我等等发给你看，不过我可能攻一点，你不介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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