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同情？”
&esp;&esp;毛思飞抠着手指，低着头说：“我知道，他跟着姜劼来给我下药，有什么后果都是咎由自取，就是，我就是……想到他那天跟我说他争来争去就是想要一个机会。”
&esp;&esp;“我那天用玻璃割伤手后……他就没硬拉我进去了，我刚刚听录音里他说想带我去包扎，我觉得不是假话……”
&esp;&esp;“我……其实我觉得我挺矛盾的，当年我在筹我妈医药费的时候，也有想过……”
&esp;&esp;“有想过什么？”姜庸盯着毛思飞，眼底情绪更浓。
&esp;&esp;毛思飞有些难以启齿，抓着手指抠弄着，细瘦的腕骨上被他掐出一片红痕，忽然，姜庸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他的身侧，将他的腕骨捉在手心，指腹轻轻捻过，红痕愈红，扎眼得很。
&esp;&esp;“想过什么？”
&esp;&esp;他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出：“想过做和他一样的事。”
&esp;&esp;手腕上的手掌收紧，毛思飞恍若未觉，有些自嘲地笑了笑：“那会有听卢姐提起，圈子里谁谁谁攀上了一个大佬，资源啊钱啊都源源不绝，我其实……其实心动过。”
&esp;&esp;“不过就我这种资本，根本没什么资格能攀上大佬，后来听说那个谁被大佬的老婆追着打，在圈子里的名声也臭了，我其实挺害怕的，可是转头又想想，如果我真的有机会的话，我不知道我自己能不能抵抗得住……”
&esp;&esp;“我有过这种龌龊的念头，所以……”
&esp;&esp;毛思飞的头低得要埋进膝盖中，脸有些冷，可耳郭却有些热。
&esp;&esp;他同情着孙席，就像看着几年前那个因为没有机会，所以不用选择，可怜可悲的自己。
&esp;&esp;“可你没有做过。”姜庸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他不敢看姜庸，只听姜庸问道：“如果你现在有机会的话，你会吗？”
&esp;&esp;“我可以给你钱，也可以给你资源，你现在可以试着想想，你愿意接受吗？”
&esp;&esp;毛思飞抿紧唇，声音细若蚊吟地说：“我不愿意……”
&esp;&esp;“所以……”
&esp;&esp;姜庸没有说完，毛思飞更细微的声音从身下传了出来，他停下，静静地听着毛思飞说话。
&esp;&esp;“如果是你……”毛思飞讷讷地说：“我不知道别人给我机会我会怎么样，但是如果是你，我不愿意……”
&esp;&esp;姜庸的手挪到他的后颈，宽厚的手掌覆在他的脖颈上，像是要将他整个人掌控。
&esp;&esp;“为什么不愿意？”姜庸的语气中带着困惑。
&esp;&esp;毛思飞咬着唇，他想，这需要说明吗？
&esp;&esp;他脸上的温度渐渐在攀升，索性他的头埋得够低，姜庸应该不会看到。
&esp;&esp;可落在他后颈的手又滑到他的耳垂，轻轻揉捻着，不知道在揉个什么劲，而那声音循循善诱般，低声又问了一遍：“为什么不愿意？”
&esp;&esp;毛思飞还是没回答，他捉住姜庸弄他耳垂的手，不自在地说道：“就是不愿意，哪里有那么多为什么？”
&esp;&esp;不等姜庸开口再问，他把话题转回开头，问答的人换了位置。
&esp;&esp;“那你呢？为什么问我会不会后悔？”
&esp;&esp;这回轮到姜庸沉默，毛思飞的指腹贴着姜庸的手腕，皮肤下的脉搏在轻轻地跳动着，像是微弱的心跳。
&esp;&esp;“为什么不回答？”
&esp;&esp;姜庸低声问：“一定要知道吗？”
&esp;&esp;毛思飞顿了顿，小声地回答：“我想知道。”
&esp;&esp;姜庸垂下眼，过了一会才开口：“因为后悔才是一件符合正常逻辑的事情。”
&esp;&esp;“你明明听到我把陈蘅送进了疗养院，间接逼疯了她。”姜庸说：“不管是对生物学上的母亲，还是父亲，亦或是兄弟，我对他们都没法产生太多的情感，或者……根本没有什么情感。”
&esp;&esp;“至于你……我至今都弄不明白我对你是什么样的感情。”
&esp;&esp;“是爱吗？那我为什么想着占有你？甚至想要将你撕碎，全部吞吃进我的肚子里？我想把你留在我的身边，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不择手段，可以为此伤害你，只要你不离开就可以了。”
&esp;&esp;姜庸垂着眼，将毛思飞整个笼在他的目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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