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染花枝招展
肥皂液搅了两个时辰才好,倒在陶碗里,等待一个月的皂化。
外头林春兰拍拍身上的灰:晚上叫黑云黑羽守着场院,明儿一早再叉麦秆。
林染和谢韵仪拿黑云黑羽的狗窝,场院两边一边放一个,拿起麦秆底下的麦子给它们看:守好了,明天早上进山吃肉。
黑云黑羽就知道,今晚它们要睡在这里,且,要看着眼前的麦场。
家里养了一群无法无天的鹅,林家附近的老鼠都搬走了。黑云黑羽要守的,是人。
村里没真坏的人,但走过别人家场院,顺手捞一把走的,还真有。
易天赐早上醒来,林染和谢韵仪已经出发了。
私塾放了农忙假,小伙伴们都在家里帮忙,洗衣做饭送水扫院子看麦场,一整天也不闲着。
易天赐冲林春兰和林秀菊撒娇,除了捡鸡蛋,喂鸡喂鹅,晚上唤鹅回来,洗自己的衣裳,她得到了洗碗扫院子看麦场的活。
她头上戴个大大的草帽,拿着长长的竹竿,竹竿上帮着布条,坐在廊檐下看着。
若是有鸟雀来吃麦子,就挥舞竹竿,将它们赶走。
若是家里那群鸡,和胆大包天的鹅来了,就得冲过去使劲骂才行!
鸡和鹅当然不怕她,不仅不走,还会围着她讨食。
这时候,易天赐就会心虚的四下瞟一眼。看不到阿娘阿妈的身影,她就飞快的抓一把麦子,扬在一边,压低声音:吃完赶紧走,饭点再给你们喂。
鸡和鹅还舍不得走,她就拿竹竿轻轻打它们,恶狠狠道:不听话,晚上都饿着!
鸡和鹅挨了打,咯咯咯嘎嘎嘎,边骂边去场院外围的草地上,找虫子吃。
天再热一点,鹅群去河里泡着,鸡群也寻了阴凉地呆着。
易天赐就又坐回廊檐下,她抬头看看晃眼的太阳,咧嘴笑了。
阿染姐姐,阿清姐姐,谢谢你们,愿意带我回家。
过了山腰,林染让谢韵仪进空间写文章去。她自己带着黑云黑羽,能走得更快。
谢韵仪给自己倒一杯蜂蜜水,左手转着藤镯,右手写字。不时再吃一口绿豆糕,看起来悠哉极了。但她视线一直在笔尖处,写字的手没有丝毫停顿。
等她写累了。
阿染,你饿不饿?
不饿。
再过一会。
阿染,你渴不渴?
不渴。
又过一会儿。
阿染
闭嘴。
闭不了!你朝左边看看,那边的叶子,是不是有被啃过的痕迹?
林染走过去查看:是鹿群。
脚下有鹿的粪便。
鹿群怎么跑这么外围来了?谢韵仪疑惑的问,我们才重创狼群,按理,鹿群不该被赶到这么外围来。
林染:你忘了,还有熊。咱们还猎了两头成年的熊。
谢韵仪沉思片刻:这一片山林草木茂盛,除了鹿,野猪野鸡兔子都不少。应该也有狍子和野羊,只是咱们没见到而已。
猎物这么充足的领地,突然少了统治者,必然会有其它凶猛的动物来占据。
单独一两只猛兽,不足以让鹿群这么忌惮。那就是,又来了一群,更大种群的狼?
林染脸色沉了下去,若真来了一群更多的狼,在食物不充足的冬季,恐怕还会下山袭村。
先去看看。
话音刚落,黑云黑羽龇着牙,低低的咆哮着,往林染身边跑。
黑云黑羽进山,向来是横冲直撞,闻到野猪的味,都吠叫着,想要追上去。这还是头一次,这么畏缩惧怕。
林染和谢韵仪正疑惑着,远远传来一声虎啸。
山林震慑。
林染和谢韵仪脊背一凉。
离咱们应该还挺远。谢韵仪迟疑,咱们还继续进山么?
林染:去看看情况。
她摸摸黑云黑羽的脑袋,安抚好两只狗子,不让它们跑远。
又走了两个时辰,林染听到了此起彼伏,尖锐短促的叫声。像是傀儡娃娃的狞笑,是让人牙根发酸的刺耳嚎叫。
是豺群。
林染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豺这种生物,村里人都叫它们豺狼,但跟狼完全不是一回事。它们长得更像狗,不管是在动物界还是人类眼里,都是臭名昭著的恶徒。
狼群有组织有纪律,遇到强大的猛兽标记地盘,它们若是觉得会两败俱伤,会下意识的避开。
同样,一般只有在食物匮乏的时候,狼群才会袭击人类居住的村子。
豺狼则不然,它们平时四散着狩猎。因为行动迅疾,它们单独一只,也敢在白天出现在村子里,抓走年幼的孩子。
豺狼虎豹,豺排在第一位。村里婶子们提起,都是深恶痛绝。
而且不属于同一个族群的豺狼,也会相互协作,围杀猛兽。它们聚集起来,不管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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