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扭头看着贺昭:“在基地的时候,我完全没有想法。现在……人类还很少哩,不知道以后会见到谁,一切交给缘分吧。”
&esp;&esp;小人咪黑曜石一般的眼睛闪闪发亮,透出不谙世事的纯真,让人生出占有欲,想双手合十,把他永远拢在手心里。
&esp;&esp;贺昭眼神愈发晦暗。
&esp;&esp;也就是说,如果明天见到一个极其投缘的人类,以乐乔的年纪,他完全可以跟对方发展出伴侣关系。
&esp;&esp;一想到这只漂亮的小啾要与别的鸟儿筑巢,他心底就生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躁。
&esp;&esp;小啾想要自己筑巢,他这里就有一个现成的,温暖的,永远向他敞开的巢穴。
&esp;&esp;当天晚上,巨狼失眠了。
&esp;&esp;小人咪滚在他白绒绒的毛毛里熟睡,脸贴着他胸口,对他毫不设防。巨狼安安静静看着他,橄榄绿的兽瞳高深莫测。
&esp;&esp;司翊窥见他在寻找一个人,是的,他花了五年时间寻找1号人类的好友。
&esp;&esp;确认小人咪是这个人后,司翊恭贺他得偿所愿。
&esp;&esp;司翊却不知道,早在1号人类委托之前,他就有了一个坚决要花一生去追寻的目标——
&esp;&esp;八音盒乐曲的主人。
&esp;&esp;母亲在他十岁那年去世,如今贺昭二十八岁。这十八年间,八音盒的乐曲他听了无数遍,包括完整版和残缺版。
&esp;&esp;残缺版也能听得出来基调。
&esp;&esp;独自缩在被窝里,拿爪子戳八音盒,小狼忍不住好奇了,母亲和他最爱的摇篮曲,是什么样的人类最先哼唱出来的呢?
&esp;&esp;夜越深越冷,乐曲轻快、欢乐的音调就越让人感到孤独,同时让小狼觉得有股被陪伴着的温暖。
&esp;&esp;“嗷呜……”空旷的房间,被窝深处传出来撒娇的声音,有点委屈。
&esp;&esp;小狼不知不觉间睡着啦。在梦里,他看见一个看不清面孔的人类,对方哼唱着乐曲,跟他一起跳跃玩耍。
&esp;&esp;今天,人类有了清晰的五官和轮廓。
&esp;&esp;原来那些孤独的岁月,乐乔早就陪伴在他的身边。
&esp;&esp;这时,小人咪翻了个身,手臂一摆,手心露出来。
&esp;&esp;巨狼眼神闪烁,缓缓趴下,湿漉漉的鼻子拱进手心。
&esp;&esp;其实苟盛说的没错,他确实是个人类“拙劣的模仿者”。
&esp;&esp;母亲在生育他之后,身体状况一落千丈,他厌恶类人裔对繁衍的渴求,向往人类克己的处事风格。
&esp;&esp;求偶和繁衍,贺昭从未把它们列入待办事项,甚至把它们拉到了黑名单里。
&esp;&esp;司翊对此忧心忡忡,毕竟他这是在跟类人裔刻在基因里的本能做对抗。
&esp;&esp;这些年来他做得很好,用杀戮欲牢牢压制住了本能。平时维持人类形态,也把他的忍耐阈值拉到一个相当高的水平。
&esp;&esp;可乐乔一步一步靠近,治愈他的人毛过敏症,为他澄清污名,给他摸摸耳朵梳梳毛,揭开八音盒最大的秘密,彻底击溃了他花费十数年铸造的防线。
&esp;&esp;而他心甘情愿被对方击溃。
&esp;&esp;也许乐乔是无意识的,但尝到了甜头的巨狼,无法再回到从前。
&esp;&esp;尤其是知道人类已经到了可以求偶和结成伴侣的年纪。
&esp;&esp;巨狼深深看着无知无觉的小人咪,乐乔睡得香喷喷,嘴唇像柔软的花瓣。
&esp;&esp;巨狼眼瞳里灼热的火静静燃烧,只等待一个契机,席卷两人。
&esp;&esp;
&esp;&esp;今天的巨狼依旧早起。
&esp;&esp;门口一响,小红猪就立即站起身,尾巴蹭得竖得笔直,狼走后,它就能进屋睡在小人咪身边啦!
&esp;&esp;一股凉气扑面而来,小红猪仰头打量巨狼。贺昭面无表情,眼睛里有些猩红。
&esp;&esp;小红猪寒毛倒竖,赶紧从贺昭故意给它留的门缝钻进卧室——嗷!我都进来了,你可不能反悔了哦。
&esp;&esp;门板在它面前轻轻关上,小红猪歪歪脑袋。
&esp;&esp;巨狼做噩梦了吗?身上的气息好凶残,它刚才不跑,就要被对方狠狠咬住了!
&esp;&esp;糟糕!
情欲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