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温室隔绝了极寒,但由于石油炉的产能有限,温室边缘的温度依然在零度徘徊。
&esp;&esp;片刻后,原本威风凛凛的游隼的壮汉和安吉尔的随从,全部被剥得只剩底裤,在几百双眼睛的注视下,瑟瑟发抖地站在湿冷的泥地里。
&esp;&esp;那一身身肉在绿莹莹的荧光下显得格外?滑稽,却没人敢笑。
&esp;&esp;卢希抱着一坛新酿的麦酒经过。他停下脚步,墨黑的瞳孔淡淡地扫过那几个面红耳赤、却被冻得嘴唇发紫的男人。
&esp;&esp;踩坏生菜的壮汉本想求饶,但在对上卢希视线的刹那,他却在这只仓鼠异种眼里看到了?一种漠然。
&esp;&esp;卢希没有插手,他一句话都没说?,只是看着三棵烂掉的菜苗,轻轻叹了?口气。他摇摇头,转身回了?巴别?塔高?层。
&esp;&esp;游痕坐在远处,烦躁地点燃一支廉价香烟。安吉尔则有些无奈地转过脸去,自?家的随从丢脸,他也没打?算求情。
&esp;&esp;傍晚,巴别?塔食堂的饭菜香味传遍了?每一个角落。几个罚站的人,在饥饿与寒冷的双重折磨下,听着肚子发出的阵阵轰鸣,看着周围人同情的眼神?,感到无比的后悔。
&esp;&esp;以后,再给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在卢老板和孙管事面前撒野了?!
&esp;&esp;谁会和好吃的饭菜过不去呢!
&esp;&esp;锅炉房是巴别?塔内最燥热的地方。这里充斥着浓厚的原油味和机器运作的嗡鸣声,跳动的火光将狭窄的空间映照得忽明忽暗。
&esp;&esp;孙少安抱着一捆用来引火的干草,正准备往炉膛里加料,一抬头却撞见了?一个最不想见到的人。
&esp;&esp;游痕就站在阴影里,指尖夹着根烧了?一半的香烟,火光橙红一点。
&esp;&esp;孙少安动作一滞,面无表情地低下头,侧过身子就想绕道走过去。
&esp;&esp;“这就想装不认识了??”
&esp;&esp;游痕冷笑一声,长腿一迈便挡住了?去路。他伸手猛地扯住孙少安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将骨头捏碎。
&esp;&esp;“游老板,请自?重,”孙少安挣扎了?一下没挣开,眉头紧紧拧在一起?,“这儿是巴别?塔,不是你的游隼营地。现在大家是合作关系,请你放手。”
&esp;&esp;“合作关系?”游痕嗤笑,猛地一拽,将人狠狠抵在滚烫的锅炉外?壁上。
&esp;&esp;灼人的热度隔着单薄的衣物传过来,烫得孙少安微微发抖。
&esp;&esp;游痕凑近他的耳边,语调嘲弄:“孙少安,以前在游隼老避难所的时候,你可没这么多废话。怎么,换了?个地方,连以前被我操得爽得大哭的时候……都忘了??”
&esp;&esp;闻言,孙少安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不知是被热气熏的还是羞愤。
&esp;&esp;他猛地抬头,对上游痕那双不可一世的眼睛,咬牙切齿道:“游痕!你到底想怎么样啊?那时候你是把我当成了?谁,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esp;&esp;游痕的眼神?沉了?沉,手上的力道却没松。
&esp;&esp;“你把我关在房间里,闭着眼喊的是‘小?仓鼠’吧!”孙少安眼眶微红,声音却带着狠劲儿,“你又不是认真的,对我来说?那只是一场噩梦。我凭什?么要记得你?你这种人,根本不懂什?么叫尊重,你不要再说?了?!”
&esp;&esp;游痕被堵得哑口无言,被戳穿后的烦躁与怒意交织在一起?。他盯着孙少安倔强的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正要开口反讽,却听见门外?传来极其特别?的脚步声。
&esp;&esp;锅炉房的门缝处,君谭的身影一闪而过。
&esp;&esp;他手里拿着一柄扳手,显然是刚从机器维修区过来。
&esp;&esp;君谭深黑的瞳孔扫过屋内紧贴的两个身影,脸上没有半点波澜。
&esp;&esp;他并没有进去打?扰的意思,只是神?色冷淡地抬起?手,指尖微动,顺手帮里面两个正在争吵的人,轻轻地拉上了?厚重而隔音的铁门。
&esp;&esp;门刚关上,卢希就从走廊另一头走了?过来。他手里拿着一张新的物资清单,原本想进锅炉房找孙少安核对,却撞上了?正靠在门口的君谭。
&esp;&esp;“阿早哥哥,你怎么在这儿?”
&esp;&esp;卢希停下脚步,墨黑的瞳孔里映着荧光,显得又乖又亮。
&esp;&esp;他歪着头打?量了?一下君谭,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事,嘴角扬起?一个弧度,指着君谭的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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