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前。
萧清淮把红豆粥放在了他的面前,托盘上还有两碟小菜。
指节上的戒指明晃晃的出现在沈浊的眼前。
沈浊冷眼看着萧清淮忙前忙后的样子。
不得不承认,萧清淮这副皮囊还真是好看,身材也没的说。
他在f国见过那么多同类,可是没有人会引起他的兴趣。
……酒吧门口那晚,自己为什么找了他?
仅仅是因为他和自己搭讪了吗。
沈浊突然想起来,被萧清淮带回家的第二天,去找钟岑时,他问自己的话。
【能全身而退吗?】
他怎么回答的?
【有挑战,生活才有乐趣。】
沈浊拿起勺子,看着面前这碗红豆粥,红豆很少,只起到点缀的作用。
但却把粥都染成了红色。
好像,这个粥很少出现在他们的饭桌上,唯一有印象的那次,是在中药后的第二天。
也是他们第一次上床之后。
萧清淮拿了一把椅子,坐在了床边。
粥温热,沈浊舀起一勺送入口中。
下一秒,旁边出现一双筷子,夹着小菜送到了沈浊的嘴边。
沈浊垂着眸用勺子把筷子推开,自己动手夹菜。
筷子的主人没有说什么,只是眼睛黏在看都不看他一眼的沈浊脸上。
沈浊脸上再找不出昨天的愤怒,有的,只是疏离的冷漠。
凤眸垂下时,眼尾的睫毛翘起,还能捕捉到淡到快消失的红晕。
薄唇吞下粥的瞬间,喉间滚动,萧清淮的掌心似乎还残留的昨夜未散去的震颤感,这种感觉,让他的手掌下意识的合拢。
沈浊顶着旁边人眼神的骚扰,镇定的喝完了碗里的粥。
他觉得一碗不够,还让萧清淮下去给他端了第二碗。
沈浊没有和他在这件事上较劲。
吃完饭。
沈浊挥挥手,让萧清淮把东西拿走。
他自己呲溜一下钻进了被里,转过去身一副要睡了的样子。
萧清淮没说什么,熟练的收拾好碗筷。
他视线在屋里扫了一圈,看见了躺在角落的一个小银圈。
他脚步放轻,走了过去弯腰捡起将那枚戒指,放在手心紧紧攥住,一言不发的退出了房间。
房间门关上的那一刻,沈浊睁开了眼睛。
视线落在他无数次看过的窗外枝条上。
他初见到窗外那棵树的时候,叶子已经枯黄,没多长时间就秃掉了。
三月份,这棵树上还只挂满芽孢,上个月忙了一整个月,也没仔细看过。
今天一看,变化竟这么大,叶片没有夏季那么肥厚,可却嫩生生的,看着挺讨喜。
沈浊刚刚不是不想把碗和碟子都砸在萧清淮的身上,跟他大喊让他滚出去。
可是他的教养不允许他这么做,而且……他真的是很饿。
想想这半年发生的所有事,好像和做梦一样。
就在昨天晚上,他还想等求婚结束,回家就把一切事情跟萧清淮坦白,省着他再疑神疑鬼。
等来的却是那样的冲击。
偌大的萧家在那摆着呢,萧清淮怎么可能是那么纯良的人。
平静下来,沈浊想,萧清淮的作为他能理解,如果有一天萧清淮落魄了,被他捡回了家,他也不会信那是真的,也会处处防备,或者加以戏弄。
倒数第一也别笑话倒数第二。
沈浊换了个姿势平躺在床上,这一动又牵扯到了痛处。
e……
就是,现在有个问题,沈浊需要直视一下。
看样子萧清淮好像并不打算好聚好散。
昨天大有一副,他要是不开口说出他想听到的话,就要把自己干死在床上的狠劲儿。
说话的语气怎么形容呢,听到耳朵里是黏腻的、湿滑的,仿佛在阴暗逼仄的囚笼里,挣脱不开。
阴湿掺着些病态。
可要是跟他对打?现在的自己也打不过。
沈浊抬手看了看胳膊,肌肉线条挺明显的,就算这半年没怎么训练,他也是以一敌十……四五个的好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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