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下头,声音低了些。
&esp;&esp;“他说他做不到。”
&esp;&esp;玄渺未应声。
&esp;&esp;“现在要怎么办?”沈凝吸了吸鼻子,把心头那股酸意压回去,“师兄原本性情还算平和,如今跟戮天这么打下去,我怕——”
&esp;&esp;他没再说下去,眼中满是担忧。
&esp;&esp;玄渺移开了视线,望向远方的天际线。
&esp;&esp;沈凝等了片刻。
&esp;&esp;戮天与谢歧的战况又变了。
&esp;&esp;他们不再满足于肉身的撕咬和扑击,开始动用法术。
&esp;&esp;黑龙口吐雷霆,电光撕裂苍穹,将半边天都照得雪亮。
&esp;&esp;白虎挥出道道风刃,与雷霆撞在一处,炸开无数道刺目的光芒。
&esp;&esp;雷霆与火光撕毁苍穹,轰隆声连绵不绝,将一切都化作灰烬。
&esp;&esp;多数人已经无力抵抗这等神威,悄然退场。
&esp;&esp;能跑的都跑了,跑不动的也被同门拖着拽着,连滚带爬地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esp;&esp;掌教面沉如水,领着一众长老悬在半空中,紧紧盯着那两头凶兽的动静。
&esp;&esp;这里是苍梧山,是太虚玄宗的根本所在。
&esp;&esp;别人能走,他们不能退。
&esp;&esp;一旦找到时机,他们随时可能动手。
&esp;&esp;沈凝等不了了,声音比方才急切了许多,“师尊,要如何才能阻止他们?”
&esp;&esp;玄渺摇了摇头,目光仍是望着远方。
&esp;&esp;“无须阻止。”
&esp;&esp;“为何?”沈凝越来越急,“任他们肆意打斗,莫说两败俱伤,清虚殿已经毁了。若是打到别处,摧毁别峰宫殿,于宗门而言亦是灾祸。”
&esp;&esp;他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见玄渺仍无动于衷,忍不住扯住了他的衣袖,央求道:“还请师尊出手。”
&esp;&esp;他想着,以玄渺的修为,拿下戮天与谢歧绰绰有余。
&esp;&esp;即便不能拿下,阻止这场争斗亦可。
&esp;&esp;谢歧是他的弟子,太虚玄宗是他要守护的宗门。
&esp;&esp;如今谢歧有难,宗门有难,玄渺没道理坐视不管。
&esp;&esp;出乎他意料的是,玄渺只是望着远方。
&esp;&esp;“且再等等。”
&esp;&esp;等什么?
&esp;&esp;沈凝不明白。
&esp;&esp;他眉头紧蹙,想要追问,却发现师尊的眼中似有怅惘之色。
&esp;&esp;玄渺为人淡漠,素来喜怒不形于色。
&esp;&esp;沈凝从未看透过他,也从未在他脸上看到过除了清冷之外的其他情绪。
&esp;&esp;师尊为何一直看着远方?
&esp;&esp;这个念头攀上心头的一瞬间,沈凝下意识地顺着玄渺的目光望了过去。
&esp;&esp;天高云阔,并无特别。
&esp;&esp;云还是那些云,山还是那些山。
&esp;&esp;他看了片刻,什么也没看出来,转头看了一眼玄渺,又看了眼还在打的戮天与谢歧,强行压下心中焦灼,耐下性子等着。
&esp;&esp;等过数息,他隐隐察觉到了不对。
&esp;&esp;云中日光渐炽,从云层的缝隙里射出万道光芒。
&esp;&esp;明明烈日高悬于天际,那光却愈来愈近,像是红日向他而来。
&esp;&esp;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esp;&esp;可那光确实在靠近,暖意扑面而来,将他身上被血雨浸透的喜袍都蒸出了一层白雾。
&esp;&esp;“那是什么?”
&esp;&esp;身后传来一声惊呼。
&esp;&esp;沈凝没有回头,他的眼睛已经瞪大了,嘴巴微微张着,像是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之事。
&esp;&esp;那轮红日越来越大,越来越近,近到他能看清那光芒中心有什么东西在动。
&esp;&esp;一双翅膀遮天蔽日,赤红翎羽在日光中燃烧。
&esp;&esp;不,那不是日光,那本就是它的光。
&esp;&esp;“太阳?不是一只鸟!”
&esp;&esp;“是朱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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