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神,可能拜拜就睡着了。”
闻泽眸光低垂:“为什么睡不着。”
“可能一想到马上要回去上班了。”
“回去不好吗,你不是不想在这?”
“想什么呢,假日综合症,不想回去上班而已。”
闻泽的视线却在他脸上游走着,似乎要看出什么来。
魏川看见闻泽的眸色越来越沉,黑暗中,对方低垂在身侧的手指也开始神经性地抠着自己食指的皮肤。
“你不相信?”
“我想相信。”
魏川站起身,亲了亲他的嘴角:“想太多不是一件好事,更何况我答应过你了。”
“哥又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闻泽看着他,半阖的视线里,不安的心跳却如擂鼓,他感到体内的人在不断尖叫,像是急切的需要他找到一个能够绑定对方的东西。
“不知道的话,我为什么要亲你呢。”魏川掀起眼皮看他,那片白茫茫的世界仿若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黑洞,要吞噬所有,“你知道吗,我对别人可没这么主动。”
话音刚落,闻泽的唇就猛然压了上来。
他们像两头困兽,压低自己的喘息,心跳却如雷声,在同一频率里震动,然后放逐本能的角逐着,蚕食着对方的领地。
昏暗的客厅,楼上是熟睡的父母,耳边是空灵的梵音。
他们在菩萨像前。
空气像被缓慢压缩着,变得粘稠而沉闷。香火的味道弥漫开来,裹住呼吸,也裹住了理智。
“…唔…茶几上有你妈用的精油。”
“…不用…这个菩萨像偶尔会用植物油保养。”
影子在星星点点的香火下交叠,忽远忽近,像潮水一样反复推进。
黑色的边缘一点点入侵,又退开,如此重复着贴近覆盖,最后轮廓彼此叠压,连边界也被吞没。
从远处看只剩下一片粘稠而起伏的暗色,时而紧密相拥,时而被拉开一线,像两股暗流在狭窄的空间里推挤、吞噬,直至彻底融为一体,再也分不清彼此。
神明低垂着眼,看着影子在地面上,纠缠、生长、缓慢地吞没彼此。
仿若两株被困在同一片土壤里的根系,向下蔓延、缠绕、分不清是抢夺养分还是彼此供养。
心跳贴着后背,“咚咚”,在浪潮中仿若被迫共振的鼓点。
在余韵里闭上眼的瞬间,魏川看见镜子里的自己消失了。
每一张镜子里重新倒映出的,都是闻泽的脸。
“哥。”
“…什么。”
“你不是想要房子吗。”
魏川感受着对方的心跳,越来越近,声音越来越大,在此刻就仿若从同一个母体出来一般,血液相交。
“只是个目标。”
不知道为何,闻泽在今晚能感受到一种巨大的恐慌,像是无论如何贴近,如何纠缠,也无法压制住体内人濒临失控的动荡。
“我给你一套房子。”
闻泽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说给魏川又是说给那个人听。
“如果你想的话,之后我们一起住进去好吗。”
过户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魏川果不其然感冒了,大冬天的在客厅受了寒,睁开眼时喉咙又痒又痛。
他看着天花板,吸了口气捂住了脸,当真觉得自己也是疯了。
不过昨晚听到闻泽说房子的时候,他倒是确实意外,虽然知道闻莉这种女人肯定会给自己留后路,只是没想到这套房子居然是完全写在闻泽名下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规避什么情况才这样。
不过和他也没什么关系,房子完全归闻泽所有那是更好。
魏川艰涩地吞咽了口水,摸过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才发现居然一觉睡到了中午。
他刚撑起身,房间门就被敲响了,很快门就被推开了。
“你就这么进来了?”魏川一说话才发现声音都是哑的。
“他们都出去办事了。”闻泽把温热的梨汤放在了桌子上,手伸过来轻轻挨了一下魏川的额头,“哥好像没发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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