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扶住倪若轻的肩膀,借着倪若轻的身体重新站稳,慢慢悠悠腾出来一只手轻点上倪若轻的唇,堵住了倪若轻的所有声音:“这不需要理由,你也不需要道歉,你是咬了我,又不是在咬别人。”
倪若轻眼睫微微抖动,就算是认知不全的她也感觉到了盛楠清不太对劲。
盛楠清没有给倪若轻开口机会,她指腹摩挲着倪若轻的唇瓣:“我是妈妈的女儿,妈妈会渴求我的血很正常啊。”
麦柯羽被吓噤了声,她感觉自己可能敲错门了。
她以为倪若轻已经够吓人了,没想到‘盛柏越’更加恐怖。
正常?
到底哪里正常?
倪若轻没有及时分辨对错的能力,她可比麦柯羽好哄骗太多,她被盛楠清朝着怪异的方向引导,一脸天真地询问盛楠清:“真的吗?”
“当然!”盛楠清肯定着编造的话术,面不红心不跳,还能继续往下诱哄:“妈妈,你要是还想咬我,可以随时……”
麦柯羽感觉她的三观在被重塑,她现在根本顾不上爱情,只觉得心上人和情敌都患了失心疯。
她眼睁睁看着盛楠清哄骗倪若轻,看着倪若轻逐渐意动,终究没忍住朝着倪若轻发出质问:“倪若轻,你……你要杀了柏樾姐吗?”
“我没有,我……”倪若轻下意识地辩驳,某根敏感的神经被扯动,她神情慌乱地跟盛楠清拉开了距离:“不,不是我!”
她的表情逐渐变化,多出来了愧疚和无助,还有深深的绝望。
倪若轻仿佛真在一瞬间拥有了一段关于女儿惨死的记忆,她的目光一点点变得凌厉,突然指向了麦柯羽:“是你,是你们!”
她毫无征兆地失控了,喉咙里吼出来的声音,声声凄厉:“你们杀了我的女儿!”
麦柯羽呆愣愣地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完全沉浸进去自己世界的倪若轻:“倪若轻?你哪里来的女儿?我又上哪害她去?”
“柏樾姐……”
麦柯羽下意识地想跟‘盛柏樾’指控倪若轻的怪异,转过头就看到了紧盯着倪若轻的‘盛柏樾’。
‘盛柏樾’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麦柯羽就是莫名其妙地读懂了‘盛柏樾’蕴藏的愤怒:妈妈,你不可以有别的女儿。
麦柯羽彻底抛弃跟倪若轻的竞争意识后,终于发现了问题的根本:“柏樾姐,你为什么一直喊倪若轻妈妈?你们在玩角色扮演吗?”
她想要个答案来解释‘盛柏越’两人的疯癫,可是这个房间里根本没有人理她。
倪若轻一路退到了墙角,她无助地依偎着墙面,慢慢蹲了下去,声音一点点嘶哑:“是我。”
她推翻了刚刚对麦柯羽的指控,捂住了隐隐作痛的头,用含着绝望的声音诉说:“我杀了我的女儿。”
倪若轻像是想到了什么极致痛苦的画面,她突然用头撞向墙面,喉咙里溢出了痛苦的哀叫:“是我!是我啊!”
她的恐惧和哀伤都是那么的真,仿佛她真的有个女儿。
一个死掉的女儿。
盛楠清目光暗了暗,她紧盯着倪若轻,一步步朝着倪若轻走近。
这不对。
系统说过倪若轻没有亲缘线牵扯,这意味着倪若轻不仅没有女儿,她连亲人都没有。
盛楠清懒得考虑为什么由人类灵魂转换的鬼会没有亲缘线,她生前是如何诞生,又是如何消亡的,她只需要牢记系统说没有亲缘线,那倪若轻就该是她一个人的妈妈。
不可以有别人,也不该有。
盛楠清终于确定了她根本不是系统说的什么心地善良的好人,她就是个自私自利还有点疯狂的病人。
“妈妈。”盛楠清将倪若轻堵在了墙角,蹲在了她跟前,笑吟吟地看向倪若轻:“你看,我还活着呢。”
倪若轻目光微怔,盛楠清乘胜追击握住了倪若轻的手。
她将倪若轻的手牵起,放到了自己的侧脸,半逼着倪若轻描绘她的轮廓:“妈妈,我才是你的女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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