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这两个问题,她也没能得出一个具体的答案。
&esp;&esp;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到底喜不喜欢女人,前二十多年以来,她从来没有过感情经历,也没有过喜欢的人。
&esp;&esp;可是在面对柏宜青的时候,一想到要和女人结婚、生活,她却没有什么抵触。
&esp;&esp;对她的感情是单纯的感激还是有一点喜欢的情绪,尤泠自己也不能确定。
&esp;&esp;书房里一时间沉默了下来,柏宜青垂着眼,大概能知道尤泠的意思了。
&esp;&esp;这倒也是正常的反应,毕竟当初尤泠答应要和自己结婚,也是在她的诱导之下才迷迷糊糊答应的。
&esp;&esp;柏宜青也不能责怪她什么。
&esp;&esp;最终,只能落下一句话,让青年顺着话下来。
&esp;&esp;“没关系,你不知道的话,就不用回答了。”
&esp;&esp;尤泠倏然抬眼,看着柏宜青,在桌下,修长的手指已经纠结到搅在了一起。
&esp;&esp;她不知道柏宜青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esp;&esp;是对她失望了吗?
&esp;&esp;好像尤泠总会让事情陷入这种糟糕的境地,最后找不到任何可以应对和回转的方法。
&esp;&esp;她的声音哽了哽,透露出几分沙哑。
&esp;&esp;“姐姐,我……”
&esp;&esp;柏宜青将手指抵在红唇上,示意她不需要解释。
&esp;&esp;“没关系,我们相处的时间不多,问这些话也太早。”
&esp;&esp;“就只有一个问题,你还想和我结婚吗?”
&esp;&esp;这下,尤泠没有任何犹豫,很快点头。
&esp;&esp;见她答应得爽快,柏宜青心里舒服了些,但很快将这点愉悦的情绪压下去。
&esp;&esp;她作为更为成熟和年长的一方,有必要将两人结婚的好处和坏处都给青年普及一遍。
&esp;&esp;女人将颊边落下的头发挽到耳后,露出雪白的耳朵。
&esp;&esp;看着尤泠,柏宜青淡淡道:“只是你要知道,结婚之后你可以吃穿不愁,什么事都有柏家为你托底。”
&esp;&esp;“但是,同性恋在国内还是容易被看轻,即使你的未来妻子是我,那些异样的眼神和议论也不会少,这些你都可以接受吗?”
&esp;&esp;女人顿了顿,眼睫落下,将眸中的情绪遮掩住,说出最后一句话:“如果不能接受的话,你还有反悔的机会。”
&esp;&esp;尤泠看着她垂落的眼睫,不知为何,心里一紧,她连忙将自己的心意道出:“姐姐,我不会反悔的。”
&esp;&esp;议论和白眼尤泠都遭受过,她对这些都习以为常。
&esp;&esp;“只是我不想姐姐被议论和看轻。”尤泠说这话的时候有些不好意思,声音放得很轻,但话语里的担忧是完全藏不住的。
&esp;&esp;柏宜青可是柏家大小姐,光是想到柏宜青有被别人议论看轻的可能,尤泠就觉得心里很不舒服。
&esp;&esp;听着青年真诚的话,柏宜青此时越发觉得她像是一只晃着尾巴的犬科动物。
&esp;&esp;她原本算不上好的情绪在此时被一扫而空,翘起了唇角,雪肤黑发,看起来十足是一只优雅的猫。
&esp;&esp;她缓声道:“我也不在乎那些。”
&esp;&esp;她摸索着指腹,勉强压制住想要去触碰青年的欲望。
&esp;&esp;看向青年的眼睛里也带了些许克制,那些想法最后都只化作了一句“那下周四就飞国去领证吧”。
&esp;&esp;在这次谈话之后,尤泠的心情其实一直都没有放松过。
&esp;&esp;距离结婚的时间一天又一天地拉近,甚至有时候尤泠晚上还会因为紧张失眠。
&esp;&esp;在之后的几天里,柏宜青早出晚归,每天都忙着公司的事务,所以两人见面的机会也不多。
&esp;&esp;在紫藤苑多住了几天之后,尤泠逐渐习惯了每天的生活都有人的打点,对独属于自己的那间画室也有了几分归属感,在结婚前几天,完成了第一幅画作。
&esp;&esp;画的是占据悬崖高地的雪莲,在一片的灰色岩石砾石中,那朵白色的雪莲盈盈地散发着神圣的光芒,像是高洁的雪莲花,也像是一汪水盈盈的月光,跟柏宜青好像。
&esp;&esp;画好之后,尤泠将这一张油画裱起来,藏在了床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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