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楼庭嘴角扬了扬,没接话,只将潮掉的那手半撑在岛台面。
&esp;&esp;而在两支长瘦的竹竿之间,握着拳,指节分明地抵着。
&esp;&esp;隔一扇窗,油纸里看花似的朦胧,却硌得竹影摇摆不定。
&esp;&esp;而另一只手,已在慢条斯理地解扣。
&esp;&esp;“你干什么?”
&esp;&esp;“如你所见。”
&esp;&esp;应拾秋呼吸急促,还没来得及向她喊停,便感觉她手一送,那件衬衫从肩头缓缓滑落。
&esp;&esp;“啪”的一声,堆在脚边,里头只剩一件运动背心和休闲长裤。
&esp;&esp;“现在还算么?”楼庭语气诚恳地在逗弄一只猫,“应小姐,现在我也脱得很干净。”
&esp;&esp;“……”
&esp;&esp;那件背心是运动款,黑白配色,设计简约。穿在她身上却绷出一种沉沉的张力,并不晴色,只妥帖地裹着身体线条。
&esp;&esp;腹肌纹理顺着往下收紧,薄薄的,一条人鱼的影子出没于长衣边缘,游进深水区。
&esp;&esp;应拾秋脸色一僵。
&esp;&esp;想说的话就这样停在喉咙里,手也不知怎么使不上力,整个人像被抽掉筋骨,就这么一点点塌了下去。
&esp;&esp;她对她毫无抵抗力。
&esp;&esp;触碰亦或者亲吻。
&esp;&esp;即便知道这张脸底下的灵魂,早已换了个人似的,什么都忘了,看她的眼神也不像在看唯一。
&esp;&esp;可皮肉记得。骨头记得。心跳记得。
&esp;&esp;血液在对方靠近时擅自轰鸣,将她背叛得十分干脆彻底。
&esp;&esp;那是刻入灵魂的。
&esp;&esp;以前还天真以为,身边这个位置也许是谁都可以,换个人,换个有钱的,日子不是一样过。可现在才知道,只有她,只有楼庭,只有面前这个女人。
&esp;&esp;“应拾秋,我们都别嘴硬了。”楼庭的声音贴上来,“难道你不觉得这样很累?”
&esp;&esp;“……”
&esp;&esp;吻过去了。
&esp;&esp;将她牢牢按在怀里,嘴唇顺着绵延的山脉一路吻下去。
&esp;&esp;和那些过分精瘦的身体不同,应拾秋身上覆着一层薄薄的脂肪,很软,像藏着一掌大小的湖。
&esp;&esp;楼庭便坠进这片湖里,短暂地窒息,翻涌,顺流而下,很快便跌进一处荒野之中。
&esp;&esp;即便摔得满脸泥泞,不能呼吸,却仍旧舍不得起身。
&esp;&esp;因为天地浩大,她从未如此恣意过。
&esp;&esp;像个莽撞的少年,渴了便埋头痛饮,一口接着一口,直到胸腔都被填满。
&esp;&esp;“走开……”
&esp;&esp;“不开心么?”
&esp;&esp;本想说当然不爽,说快点滚开。
&esp;&esp;可这片湖里突然坠进了一颗太阳,烧起来,烫起突来,火花直往水洼深处扬。
&esp;&esp;整个人都要燃起来了,连理智都混成一团灰烬。
&esp;&esp;又怎么还能开口,承认自己只是嘴硬。
&esp;&esp;岛台上干干净净,只有她。
&esp;&esp;原本挺直垂落的两道竹影子,在吊灯昏黄的光里渐渐折了下去,像蝴蝶微弱的翅膀,一开一合,颤个不停。
&esp;&esp;至于蝴蝶被雨打过的身体,早已锁匿在花影之下,与春共成光景。
&esp;&esp;应拾秋的声音渐渐带上一点哭腔。
&esp;&esp;“……楼庭。”
&esp;&esp;“干嘛?”
&esp;&esp;“你住嘴……”
&esp;&esp;“还要报警吗?”
&esp;&esp;“你不住嘴……我就……马上报警。”
&esp;&esp;声音像散落的豆子,断断续续叮叮当当撞上地。
&esp;&esp;可她还没找回自己的声音,就感觉身下一空。
&esp;&esp;凉风灌进来,丝丝缕缕的空虚漫上来。还没回神,整个人突然失了重心,像坐在大人肩上的小孩,被托起来,抵在了身后白墙上。
&esp;&esp;“啊……”
&esp;&esp;墙面粗糙,带着新刷的粉灰味,陡然贴上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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