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印章。
&esp;&esp;铁花的金芒渐渐落定,高演夫妇的身影被人潮吞没。孝瓘攥着那只泥兔子,跟着父王拐进了一条岔巷。
&esp;&esp;巷口悬着两盏纱灯,烛火将尽,昏光在雪幕里晕成两团将熄的暖红。深处传来叮叮当当的锤声,一重一轻——是家打铁铺,这么晚了还开着。火星溅出门外,落在积雪上,嗤嗤地响。
&esp;&esp;高澄走到铺子门口,从袖中摸出两张迭得整整齐齐的纸,搁在满是铁屑的案板上。纸面摊开,是两幅小弓的图样——一张弓梢微翘,把手处标注了缠麻的位置;另一张略长,弓臂更直,旁边小字注着“弦力加倍”。
&esp;&esp;“按这个打。弓梢用柘木,把手包牛皮。这把七天,这把十天。分开装,别弄混了。”
&esp;&esp;老铁匠凑近图样看了半晌,又抬头看了看门口那个戴鬼面具的孩子,刚要开口问什么,高澄已丢下钱转身走了。老铁匠把两张纸小心收进围裙内侧,对着炉火端详了半天,自言自语:“一张轻弓,一张硬弓……同一个孩子?”
&esp;&esp;孝瓘追上高澄,鬼面后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esp;&esp;“父王,两把弓,有一把是给三哥的吗?”
&esp;&esp;高澄没有低头。“他上次说弓太轻,拉起来没劲。那把弦力加倍,看他能拉开再说。”
&esp;&esp;孝瓘低下头,把面具往下拉了拉。三哥上次在校场上拉断了弓弦,被父王训了两句,气鼓鼓地把断弦塞进袖子里说再也不射箭了——可第二天他又捡起弓,一箭射穿了草靶。
&esp;&esp;原来父王记得。
&esp;&esp;他把竹哨往怀里按了按。竹哨很凉,可它贴着的地方,是心跳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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