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主动开口要之前,绝不能再拿出来现眼了。
&esp;&esp;……
&esp;&esp;那晚的荒唐事过后,应愿虽然不再哭闹,但在面对周歧时,却像只受惊的小鹌鹑,恨不得把脑袋缩进翅膀里。
&esp;&esp;她开始有意无意地躲着他。
&esp;&esp;早上吃饭时,她总是匆匆扒几口就说饱了,然后钻进花园或者那间新装修好的画室里一待就是大半天。
&esp;&esp;晚上睡觉前,她会早早地洗好澡,把自己裹成个蚕蛹,虽然她知道这对周歧来说形同虚设,但这至少表明了她的一种态度,拒绝亲密接触。
&esp;&esp;周歧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esp;&esp;但他这次是真的怕了。那天她哭得那么凶,那种发自内心的抗拒,像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让他到现在想起来还隐隐作痛。
&esp;&esp;所以他只能忍着。
&esp;&esp;忍着不去强行抱她,忍着不去逼视她躲闪的目光,忍着不去触碰她即使在暖气里也有些微凉的手指。
&esp;&esp;他开始变着法地“讨好”她。
&esp;&esp;每天下班回家,他的手里不再空着,或是拿着一束搭配讲究的捧花,或是提着一盒她在某个美食博主那里点过赞的点心,晚饭后,他不再要求她陪着看文件,而是主动退到一旁,或是陪她看那些他其实并不感兴趣的肥皂剧,或是安安静静地在一旁剥好一整盘她爱吃的水果。
&esp;&esp;这种小心翼翼、伏小做低的姿态,若是让公司那群高管看到了,恐怕要把眼珠子都瞪出来。
&esp;&esp;可惜,效果并不明显。
&esp;&esp;应愿虽然会软软地说谢谢,也会吃他剥的水果,但在肢体接触上,依然保持着一种微妙的距离感。
&esp;&esp;直到这天傍晚,窗外飘起了细雪。
&esp;&esp;周歧提前回了家。他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上楼换衣服,而是让司机把车开到了车库,打开了后备箱。
&esp;&esp;“……愿愿。”
&esp;&esp;过了一会儿,他站在玄关处,喊了一声正在客厅里给长耳兔玩偶梳毛的女孩。
&esp;&esp;应愿抬起头,看到是他,下意识地想要从沙发上站起来往楼上躲,但看到他手里拿着的东西,脚步顿住了。
&esp;&esp;那是一件崭新的、厚实的羽绒服,粉白色的,领口有一圈看起来就很暖和的毛领。
&esp;&esp;“我让助理准备了一些过冬的物资。”
&esp;&esp;周歧的声音很温和,没有半点压迫感,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有新的棉被,羽绒服,还有给孩子们的书包文具,还有……几箱进口的奶粉和冻疮膏什么的……”
&esp;&esp;应愿愣住了。
&esp;&esp;她当然知道这些东西意味着什么。
&esp;&esp;“孤儿院那边的暖气管道好像老化了,前两天院长打电话来提过一句。”
&esp;&esp;周歧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她面前,并没有靠得太近,保持着一个让她感到安全的距离。
&esp;&esp;“我已经让人去修了,不过这些物资……我想着,如果是你亲自送过去,院长和孩子们应该会更高兴。”
&esp;&esp;他看着她那双无措的眼睛,心底那块大石终于稍微松动了一些。
&esp;&esp;“想回去看看吗?”
&esp;&esp;他问得小心翼翼,语气里带着几分诱哄。
&esp;&esp;“明天正好是周末,我陪你一起去,顺便……看看你长大的地方。”
&esp;&esp;应愿的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
&esp;&esp;回去?回孤儿院?
&esp;&esp;那是她一直想做却不敢提的事。自从嫁进周家,那个充满了她童年回忆的地方就像是成了禁忌,她怕给周家添麻烦,怕被他说“不安分”,更怕……怕他嫌弃那个地方破旧。
&esp;&esp;可是现在,他不仅主动提出来了,还细心地准备好了所有东西,甚至连那种最容易被忽视的冻疮膏都想到了。
&esp;&esp;她看着周歧那双诚恳的眼睛,里面的小心思昭然若揭——他在讨好她,在用这种方式,试图弥补那天晚上的“过错”。
&esp;&esp;那种被尊重、被放在心尖上考虑的感觉,让应愿心里的那道防线,终于出现了一丝松动。
&esp;&esp;她咬了咬下唇,手指揪着长耳兔的耳朵,有些犹豫,又有些掩饰不住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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