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汩汩轻响,咕噜婉转,衬得洞内愈发安宁。
“我嫌热。”阿芜偏过头,左腿曲起,掌心始终紧握着锋利硬片,未曾松开。
他后背的布袄早已被石壁凝结的水汽浸透大半,潮冷黏腻地贴在皮肉之上,寒凉刺骨。
这点湿气寒气不足为惧。只是我一身脏病旧怨,素来沾不得半点干净暖意,不靠近,才是稳妥。
夜色彻底沉凝笼罩山谷,阿芜将呼吸压至最轻、缓至最柔,半垂着眼帘,目光稳稳锁死岩隙入口,寸步不移、目不旁骛。在这能磨软人心、瓦解所有防备的温热陷阱里,他凭着一身执拗与冷硬底线,硬生生扛起整夜戒备,独自熬过这漫长无眠的寒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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