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时他们已经不见踪影。
两名治安管理员一个问一个记,最后得到的信息量基本为零。
但他?们不敢追问,更?不敢表现出任何不耐烦。面对一位圣庭司铎,尤其是最近风头?正盛、被主教亲自提携的司铎,他?们只能保持最大的敬意和谨慎。
年长的治安员清了清嗓子,换了个话题:“阁下,您能安全脱险,真是虫神庇佑。我们治安厅一定会全力追捕那些胆大妄为的星盗,绝不让您白白受惊。”
科里米哀“嗯”了一声,没再接话。
他?转头?看向舷窗外。飞行器正穿过?a区上空,远远见到熟悉的灰白建筑时,科里米哀心中说不清是什么感想。
他?这辈子撒了那么多?谎,死后大概是会下地狱的吧?
……
飞行器降落在圣庭外的专用停机坪。
两个治安员先下去,然后转身,伸手想搀扶科里米哀。他?摆摆手,自己走?下来。
“感谢二位的帮助。”科里米哀郑重地向两位雌虫鞠躬道谢。
如此郑重其事的态度,反倒惹得他?们羞愧难当。
“阁下,这都是我们该做的。”
“我们会努力尽快抓住挟持您的凶手!”
“有新消息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您。”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语气里满是受宠若惊的惶恐。科里米哀安静地听着,等他?们说完,才直起身,点了点头?。
“辛苦了。”
然后他?转身,沿着熟悉的白色长阶,一步步走?向圣庭的主建筑。
两个治安员站在飞行器旁,目送他?的背影远去。直到那身影消失在拱门深处,两个雌虫齐齐松了口气。
他?们从?来不敢得罪圣庭的虫,谁知道哪天?会不会被那里的白袍以莫须有的罪名逮进去。
只是这次遇到的司铎似乎是个好脾性的,不仅询问的全程无比配合,态度也不像以往他?们见到的神职虫员一般倨傲。
怪不得那些?报道里将他?夸耀得天?上有地下无的,真是名不虚传。
他?沿着记忆里的路,走?向自己的房间?。路上遇见两个修士,他?们看见他?,先是一愣,随即慌忙躬身行礼。
科里米哀点头?回礼,脚步没停。
房间?里的景象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科里米哀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而?后坐回了床边。
第?一个来拜访的是克拉朋。
敲门声响起时,科里米哀正盯着天?花板发呆。他?迅速起身,打开门。
蓝发雄虫站在外面,脸上带着担忧。
“你?没事吧?天?哪,我听到消息时差点吓晕过?去。”
他?挤进门,反手把门关上,动作熟稔得像回自己房间?。科里米哀注意到,克拉朋和一个月前相比瘦了不少。原本圆润的脸颊凹陷下去,蓝发也失去了光泽,显得有些?干枯。
圣庭的作息和压力,显然没让这个曾梦想端铁饭碗躺平的雄虫过?得太舒心。
“我没事,谢谢你?关心。”科里米哀说着,走?回床边坐下。
克拉朋拉过?房间?里唯一的椅子,在他?对面坐下。
“可把我吓坏了,知道吗?”他?又说了一遍,双手在膝盖上不安地搓动。
“那些?净化室我从?来不去。那里头?的东西,看了晚上要做噩梦。谁能想到,居然还有星盗头?领这种角色被关进去?你?也真是倒了大霉,正好撞上他?逃跑。”
科里米哀垂下眼。“是我没有看顾好迷途者。连他?的踪迹也不清楚,是我的失职。”
“这哪能怪你??咱们雄虫哪里会是穷凶极恶的星盗的对手?”
克拉朋一下站起了身,凑近几步。
“不过?说真的,你?也算运气好捡回一条命,我还以为你?会最幸运的可能,也就是成为星盗团的公用愈疗师。”
这里的愈疗师带着点颜色意味。
那是雄虫们从?小?被警告的恐怖故事:被星盗掳走?,在偏远的星系,没日没夜地用自己的信息素安抚那些?雌虫,成为公用的、没有自主权的“雄主”。
“……我的确很幸运。”
科里米哀没有理解到克拉朋话语中的深意,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次他?的确也起到了愈疗师的作用,这对他?而?言也不算多?大的负担。
克拉朋显然理解错了。他?拍了拍科里米哀的肩膀,眼神里充满“你?懂就好”的意味。
然后他?拉近椅子,声音压得更?低:“你?听说艾德里奇司铎被主教拉去谈话的事情?了吗?”
“…那个星盗头?领是他?主动招进来的,又两次让他?逃了,有损圣庭的声誉,主教很是生气。”
科里米哀不明白为何克拉朋的消息总是这么灵通,却在职位晋升上停滞不前,也许是将一门心思用错了方?向。
“不过?嘛……”克拉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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