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种事宜
又谈了好些伙种的细节, 族长充分地表达了钟家村的意愿,关于分成的事也有所表态。
钟家村出的是最难得的药材种子或植株,传授的是采药人不外传的种植手艺和炮制法子, 最后还得承担卖药材的风险,这分成必须占合适的比例,不然不好和村里人交代。
县丞自是应好, 说回头会商谈出让两个村都满意的分成的。
临走时,陆县夸了句:“钟姑娘很优秀, 愿意带村里人一起种药材赚钱。钟家村能有今日,离不开元基你的尽心谋划和管理, 相信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以后有什么事解决不了的,可到县衙找我。”
族长听了泪流满面,俯身拜谢。
几个族老也跟着一起拜谢。
县令一行人走后, 族长和几位族老才起身, 长松一口气。
一把老骨头了, 绷紧着一上午, 和官老爷们打交道,可真是费劲啊。
族长抬手擦掉脸上的泪痕,顺带抹掉额上的汗, 面上平静, 只嘴角微微勾起:“能得县令最后这句话,今天也算是值了。”
钟映菱请他们回茶室继续喝茶, 坐下慢慢聊。
族老钟大明道:“还是族长和菱娘有先见,要弄伙种行,先从能扦插不费种子、最好侍弄、每年能采收三回,同时药价也是最低的薄荷开始。种得顺,合得来, 那才有以后。”
性子比较急躁的族老钟铁汉:“就是!我呸!怎么可能带他们种那么贵的泽泻和红花?那不是把我们当傻子吗?”
另一个族老钟求水冷哼一声:“得了吧,我看你刚才都被说昏头了,也就是族长清醒把咱村的功劳也说住了,不然咱就是个给人做嫁妆的!”
向来沉默的族老钟锦松不说话,老皱的脸上藏着羞愧。他就是被说昏头的一个,那会是真觉得伙种这事不错。
也是等到临了谈话快结束了,听到族长强调分成的事,才反应过来这事付出最多的是他们村。
这年头多数农家不缺劳力,也有几亩薄地,缺的是赚钱的法子。
就是他们村现有的药材种植炮制法子,还有难买的药材种子、谈好合作的收购渠道。
钟大明想到什么又满脸纠结:“薄荷一亩能扦插三亩,隔年三亩就能扦插成九亩,要是别村的人有了薄荷根茎,第二年转头抛开我们怎么办?”
族长沉声道:“晾他们也不敢!县衙牵头立下的伙种契约,他们要是毁约,那得罪的可是官老爷,光是每年田税粮税的时候就够他们喝一壶了。”
“再者薄荷根茎扦插,照菱娘说的最多种四五年就老化了,产量大幅下降种不出好薄荷。哪怕他们能抛开我们另找药商渠道,也就赚个几年的钱。”
族长冷哼一声,“他们敢做这种违背契约的事,我们钟家村就再不会和他们合作。”
几位族老听了才更放下心来。
钟映菱适时开口:“族长,各位族老,大家不比过于忧心。县令亲自来谈这事,又是县衙牵头,肯定是要把这事顺利办成发展好的,要不然岂不是白费这番心思?”
“伙种确实也暂时解决了我们村缺田地的问题,不用出更多的人力就能获得额外的收入。别村种药材,那是依托我们的种子和卖出渠道的,咱只管把控品质、监督好他们种植就是了。”
“先从一个村开始带他们种薄荷,一年后如果一切顺利,再带别的村一块种药材。到时如果我能托人买到更多药材种子,也优先挑合作一两年的村种药价更多的药材。有这样的激励在,别的村也不敢乱来,只有保持和我们的合作,才能种更赚钱药材不是?”
她方才和陆县提过一点,凡是经由钟家村卖出的药材,那只能是以钟家村的名头。
如今钟记药铺的药声明在外,像外销的药在别家药铺卖,那也是顶着钟记药铺的名头,这样才有名声效应。
这几天钟家村的药材在一些药商之间也是有了名气的,以钟家村的名头来卖,集中发展传播,才能进一步宣扬出陇川县钟家村是药材村的名气。
药商们知道钟家村卖的药材品质好,那以后提起药材,就会想到云州府陇川县钟家村这来收购。
其实这就是品牌效应,其它村等于是代种药材的,是钟家村往外扩的药材种植分散点,而始终以钟家村为主体。
钟映菱没把品牌效应这词讲出来,但把其中的用处要义说得清楚,陆县等人听了也支持,这就够了。
族长和几位族老还是信任菱娘的,就像多数村里人常说的那样,药材上的事听菱娘的准没错。
钟求水问:“那这事要和村里人说不?”
族长:“先不说,等县衙那边和附近村说了,确定有人愿意伙种这事再说。”
钟铁汉:“还有如果带别村种薄荷,是给他们种子播种,还是直接给他们扦插的根茎?”
族长:“这个咱村里再商量。用种子播种,得看菱娘能不能买到更多的薄荷种子;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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