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明诗真希望自己有六只眼睛,这样她就能对他翻三倍的白眼了,“实际上我早就涉身其中了,根本不是你说一句‘走吧’或者‘别被牵扯进来’就可以解决的——这里是现实,又不是游戏,按一下退出键就安全了。”
&esp;&esp;虚妄一时语塞:“我……”
&esp;&esp;“另外——我知道这个理由可能很扯,但事实是,要论我们之中有谁能够解决眼下的问题,那只可能是我。”
&esp;&esp;“为什么?”
&esp;&esp;“因为我是命运钦定的救世主,是大家的英雄。”
&esp;&esp;“……这太扯了。”
&esp;&esp;“不然呢?你以为我为什么要事先说一句‘我知道这个理由可能很扯’。”她用虚妄的外套擦了擦手上的血迹,“所以你那里还有什么重要的情报可以告诉我吗?没有的话我就走了。”
&esp;&esp;虚妄低下头,以回避她的视线,但依然死死抓住她的手腕:“别去……”
&esp;&esp;伍明诗耸了耸肩:“那就是没有了。”
&esp;&esp;“别去……”他的手因为过于用力而颤抖起来,“拜托了,别再让自己陷入危险了……”
&esp;&esp;“别再闹孩子脾气了。”她眉头紧蹙,逐渐失去了耐心,“你是伤员,我不想对你动粗,所以我数三下,你自己松手,三、二……”
&esp;&esp;“别去!”他近乎崩溃地喊道,“求你了,皮皮……不要去……”
&esp;&esp;一瞬间,伍明诗的表情陷入了空白,那些零星、琐碎的证据在此刻渐渐串联成线——令人震惊的是,只要剥离了外貌这一强烈的视觉因素,谜题的真相竟然如此简单。她甚至没有感到可气或是可笑,更多是恍惚和不知所措。
&esp;&esp;“拉菲……”时隔多年,这个她曾经无比熟悉的名字在念出来后多了几分生涩,“为什么你不早告诉我?”
&esp;&esp;“我……我很害怕……”他惴惴不安地回答,仿佛变回了当年那个被关在厕所里哭鼻子的小男孩,“如果‘虚妄’让你失望了,我想……至少‘拉菲’还会是原来的样子……”
&esp;&esp;有那么一会儿,她其实是生气的——不是因为他迟来的坦白,而是他宁可牺牲自己换取她活下来的机会,也不肯让她知道真相。如果他足够信任她,相信她有能力和他一起解决这些问题,相信她不会因为他的身不由己而厌恶他,情况就不会发展成现在这样了。
&esp;&esp;然而,她看着他紫色的右眼和苍白的发色,还有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她没法说服自己忽略它们,忽略这些年来可能降临在他身上的灾难和痛苦。
&esp;&esp;毫无疑问,他是一个傻瓜,做了一件(可能不止一件)傻事。事后她会骂他一顿,也许再打他两拳,但此时此刻,她只是叹了口气,并反握住了他的手:“听着,拉菲,你可能会觉得我刚才的豪言壮语听起来很可笑……”
&esp;&esp;他吸了吸鼻子:“我才没有……”
&esp;&esp;“我成为心锚才没多久,没有经受过什么专业训练,也没和什么杀手打过交道……事实上,直到这个月我才开始锻炼身体,所以我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话没什么说服力。”伍明诗继续道,“但我需要你相信我,如果我们相识的那段时光对你来说还有意义——如果我对你来说还有意义,那就相信我。”
&esp;&esp;“嗯……”
&esp;&esp;“现在,我需要尽可能多的敌方情报。”她说,“拉菲,你能告诉我什么吗?”
&esp;&esp;他点了点头,告诉了她关于波拉的各项信息,包括他的近战武器(一把折叠刀),伴生灵的能力,穿了防弹衣,狙击步枪射出的子弹带有神经麻痹毒素,有概率引发休克等等。
&esp;&esp;至于那名叫维达的黑客,虚妄对他的了解也不多。除了先前交代过的信息之外,他只知道对方的伴生灵有一项名叫“蜕皮”的技能,可以为他抵挡一次致命伤,但代价是十分钟内都无法活动。拘束器的钥匙也在他手上。
&esp;&esp;“知道这些就足够了。”她揉乱了他的头发,“乖乖待在这里等我,不要随便发出声音,好吗?别逼我用臭袜子堵住你的嘴。”随后,她又拿走了他的兵装,“至于这两把很酷的枪,现在它们归我了。”
&esp;&esp;“等等!”他叫住了她,“我的外套内侧有一个隐藏的口袋,里面有把金牛座‘曲线’,是一把普通的手枪。如果情况不妙,你就找个地方躲起来,直到黑蚀时间结束,离开时用那把枪防身。”
&esp;&esp;伍明诗有些惊讶:“那两个家伙居然没有搜你的身吗?”
&esp;&esp;“波拉察觉到了,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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