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不用急着塑形,先把黏土的边缘打磨光滑。”
&esp;&esp;弗洛斯提小心地用没有沾上湿泥的小指把板凳拖了过来,手臂从她的胳膊下穿过,双手包裹住了她轮盘上的黏土。
&esp;&esp;“刚开始需要有点耐心。”弗洛斯提在她耳边低声道,他的胸口贴着她的后背,“可以把粘土往下压实一点,稳固的底盘非常重要,而且也不用那么急着沾水,用手上那层湿润的黏土就好了,水会让黏土变软,不便于塑形……”
&esp;&esp;尽管他的动作非常认真,但这依然是一个过于暧昧的距离——伍明诗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有所反应,他们目前的距离明显超过了一般的男女界线,但他们之间又发生过比这亲密得多的行为,一点点隔着布料的肌肤接触对他们而言实在是无足轻重。
&esp;&esp;“怎么了?”弗洛斯提的胸口因为低笑而微微颤动,他温热的呼吸从她的皮肤上拂过,“你看起来很紧张,主人……”
&esp;&esp;“你确定在外面也要这么叫吗?”
&esp;&esp;“轻点说就好了……”他将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放松,手指不需要那么用力……让黏土从你的指间自然流过……”
&esp;&esp;他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黏土让肌肤间的触感变得冰凉而湿滑。
&esp;&esp;又过了一会儿,弗洛斯提轻声哼起了歌,尽管没有唱歌词,但光是前奏,她就听出了这是《unchaed lody》1。
&esp;&esp;“真的吗?《人鬼情未了》?”她不由得挑眉,“从男主角的角度出发,是不是有点不太吉利?”
&esp;&esp;弗洛斯提再次笑了起来,随即故作柔弱道:“如果我被歹徒抢劫了,主人可一定要来救我啊。”
&esp;&esp;“那你最好确保自己被抢劫时离我近一点。”
&esp;&esp;“我知道你会来救我的。”他用额头贴着她的后颈,声音低沉而柔和,“但我也不希望你受伤……所以还是两个人都平平安安比较好。”
&esp;&esp;最后,他们都成功做出了两个茶杯,不同的是她做了一个直筒杯,而弗洛斯提做了一个红茶杯。
&esp;&esp;给陶杯上完色后,就该拿去上釉和烤制了。弗洛斯提去卫生间清洗手上的颜料时,伍明诗看见了他留在陶轮边的手机——虽然她对手机不如电脑那样熟悉,但也看得出这部手机并非那种价格实惠的平民产品。
&esp;&esp;但要说对方出于虚荣心,把积蓄都花在了这种东西上,从手机各处的细微磨损来看,它至少也被用了好几年,有虚荣心的人不会用旧手机。在家道中落之前,弗洛斯提的家庭环境应该相当不错,这一点不光是手机,从他温文尔雅的举止和谈吐也看得出来。
&esp;&esp;洗完手回来后,弗洛斯提建议道:“等陶杯烧制出来还需要一段时间,不如我们先去吃晚饭吧?”
&esp;&esp;陶艺工作室附近没有特别合适的餐厅,他们最终在一家音乐小酒馆里解决了晚餐——说是解决晚餐,其实点了食物的只有她,弗洛斯提只点了一杯水果宾治。伍明诗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把吸管伸进口罩里,像是一只蝴蝶在吸花蜜。
&esp;&esp;“晚饭就只有一杯饮料?”她微微皱眉,“如果你不想被看到脸的话,我可以把头转过去。”
&esp;&esp;“没关系,我不是很饿。”弗洛斯提岔开了话题,“我好喜欢这里的装潢,很有二十世纪初的感觉。”
&esp;&esp;正当伍明诗思索着该找什么理由和他分享这份西班牙海鲜饭时,舞台上的乐队开始演奏下一首曲目。
&esp;&esp;在台上唱歌的是一位三十多岁的女歌手,声音温柔而慵懒,如同夏夜起伏的海浪:“fly to the oon,and let py aong the stars……”
&esp;&esp;听到这熟悉的旋律,伍明诗不禁愣了一下:“《fly to the oon》?”
&esp;&esp;“你很喜欢这首歌吗?”弗洛斯提问道。
&esp;&esp;“挺喜欢的。”她坦诚道,“但之前听的不是这个版本2……没那么爵士。”
&esp;&esp;“我也很喜欢。”
&esp;&esp;“爵士吗?”
&esp;&esp;“不。”弗洛斯提静静地看着她——有那么一会儿,他看上去又有点像莫洛斯了,这让伍明诗很不习惯,因为她很难想象这种温情脉脉的眼神会出现在她那爱扫兴的会长兼副队长身上,“因为我喜欢月亮。”
&esp;&esp;片刻后,他又提议道:“我们去跳舞吧。”
&esp;&esp;“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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