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派人送你回去，你继续做你的渔村姑娘，过完这辈子，再入轮回。”
&esp;&esp;“第二，在地府停留三日。三日后，我亲自送你还阳。可这三日里，你会看见许多东西，听见许多事。那些东西，那些事，会让你再也没办法做回从前那个单纯的渔村姑娘。”
&esp;&esp;“你——选哪个？”
&esp;&esp;苏念站在原地，望着平心，脑子里一片空白。
&esp;&esp;选哪个？
&esp;&esp;回去，做回苏念，忘掉那些梦，忘掉那些喊她名字的人，过完这辈子？
&esp;&esp;还是留下，去找那些答案，去弄清楚自己到底是谁，去面对那些她隐约感觉到、却不敢深想的东西？
&esp;&esp;她低下头，望着自己的手。
&esp;&esp;那只手，掌心里有一块胎记。
&esp;&esp;那块胎记，救过她的命。
&esp;&esp;那块胎记，和梦里那柄剑，一模一样。
&esp;&esp;她抬起头，望向赵公明。
&esp;&esp;那个人还站在那里，望着她，眼眶红红的，眼底却有一丝期盼。
&esp;&esp;他在等她。
&esp;&esp;等她想起来。
&esp;&esp;等她知道他是谁。
&esp;&esp;她深吸一口气。
&esp;&esp;转过身去，望着平心。
&esp;&esp;“娘娘。”她开口，声音还有些颤，却很坚定，“我选第二个。”
&esp;&esp;平心望着她，望着这张十六岁的脸，望着这双和从前一模一样的眼睛——
&esp;&esp;轻轻笑了。
&esp;&esp;“好。”她道，“跟我来。”
&esp;&esp;她转身，往灰雾深处走去。
&esp;&esp;苏念跟上她。
&esp;&esp;走出几步，她忽然回头看了一眼。
&esp;&esp;赵公明还站在原地，望着她。
&esp;&esp;见她回头，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esp;&esp;那笑容，比刚才明亮了许多。
&esp;&esp;苏念也笑了笑，转过身去，跟着平心，消失在灰雾中。
&esp;&esp;---
&esp;&esp;此刻。
&esp;&esp;人间。
&esp;&esp;青崖村。
&esp;&esp;周氏跪在院子里，面前摆着苏念的牌位。
&esp;&esp;那牌位是新刻的，木头的茬口还是白的。上面刻着几个字：“爱女苏念之位”。
&esp;&esp;她跪在那里，一遍一遍地磕头。
&esp;&esp;头磕在地上，咚咚响。
&esp;&esp;额头磕破了，血流下来，糊了满脸。
&esp;&esp;可她不停。
&esp;&esp;只是磕。
&esp;&esp;一下，一下，又一下。
&esp;&esp;陈先生站在旁边，望着她，老泪纵横。
&esp;&esp;他想劝她起来，可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esp;&esp;只能站在那里，望着。
&esp;&esp;望着那个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母亲，跪在地上，给她的女儿磕头。
&esp;&esp;---
&esp;&esp;仙踪镇外。
&esp;&esp;青鸟跪在一座新坟前。
&esp;&esp;那坟是空的。
&esp;&esp;苏念的肉身被她安放在一个隐秘的地方，用灵气护着。可坟还是立了——立给那些可能追查的人看的。
&esp;&esp;她跪在那里，闭着眼睛，嘴唇微微动着，念着招魂的咒文。
&esp;&esp;一遍一遍，从清晨念到黄昏。
&esp;&esp;从黄昏念到深夜。
&esp;&esp;念得嗓子都哑了，还在念。
&esp;&esp;念着念着，眼泪就流下来了。
&esp;&esp;可她不停。
&esp;&esp;只是念。
&esp;&esp;念着那个名字。
&esp;&esp;念着那个她没能护住的人。
&esp;&esp;念着那个她喊了无数遍，却再也听不见回应的人。
&esp;&esp;“明心……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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