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上那些人一样……”
&esp;&esp;艾伦沉默了片刻,说:“这正是她情况的第二点复杂之处,艾莉森。”
&esp;&esp;艾莉森仿佛感觉到了希望:“您请说。”
&esp;&esp;艾伦靠着沙发,缓缓开口:“圣女是静思园接收的,第一个还在炼气期的客人,历史上,能进去的,至少是半神。”
&esp;&esp;“这意味着什么呢?”艾莉森问。
&esp;&esp;“意味着,教会对她不仅仅是惩罚。”艾伦说,“而是塑造和利用,所以教皇用过的词才会是管教,而不是静思——只有有可能从静思园出来的人,才需要用管教来磨平棱角,相反的,谁会在乎她静思出了什么呢?”
&esp;&esp;艾莉森听得似懂非懂。
&esp;&esp;艾伦其实不是很在乎孙女听不听得懂,他只是需要为这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展现一下她永远也不要想接触的权力:“所以,关多久取决于她自己——如果展现出的价值能够让枢机都按下对她的怒火,她当然能恢复相对分量的自由,我原本以为,她只有符咒这一张牌可以打,因为她固然懂一些权力的规则,但在老家伙们眼中,就像幼猫在老虎面前张牙舞爪。”
&esp;&esp;“原本?”艾莉森哪怕是不懂权力,至少是懂语法的。
&esp;&esp;“原本。”艾伦点头,“因为……根据弗朗茨最近提交的报告,他对于如何处理这位特殊资产的观点,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
&esp;&esp;“什么样的变化?”艾莉森赶紧问。
&esp;&esp;“你陪她逛街,就是变化的一部分。”艾伦说,“我不知道弗朗茨具体在想什么,也不知道格里高利,甚至赫尔曼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但原本铁板一块的严加管教,现在看来……出现了一些松动。”
&esp;&esp;“可她还是被关回去了。”艾莉森沮丧地说。
&esp;&esp;艾伦摇头:“不,关回去并没有任何问题,没有事情是能一蹴而就的。”
&esp;&esp;艾莉森咬了咬嘴唇:“那……她今天的表现,能让她的处境有所好转吗?”
&esp;&esp;“我不知道,艾莉森。”艾伦坦诚地回答,“动机难以揣测,结果也就无法预料。也许是一些人的恻隐之心,也许是更高层面的权衡,也许……仅仅是因为,把人死死地关着,关不出一个符咒大师。弗朗茨估计也在头疼,如何让她心甘情愿的按照既定路线学习,而不是在刻制符咒的时候用刻刀挑断自己的手筋。”
&esp;&esp;艾莉森被吓得往后缩了缩。
&esp;&esp;但她在为了朋友,努力地学习,消化着这复杂的信息——枢机们并非铁板一块,弗朗茨的态度在变化,赫尔曼和格里高利两位暧昧不明,教皇冕下的上一份命令是“管教”,但现在没有新的指示。
&esp;&esp;她忽然想到一个最关键的问题:“您说了这么多别人的权衡,那……叶韶呢,她知道这些吗?”
&esp;&esp;“她?”艾伦年纪已经大了,就是叶韶平地起惊雷,他也没有与她共事的一天了,所以,对那位少女,他只剩下了赞叹,“她应该是知道的。甚至……我都在怀疑,就连这次的变化,都是她在主导。”
&esp;&esp;“什么?!”艾莉森彻底惊呆了,猛地从沙发上直起身,“这怎么可能?!她只是被动接受命令,她回去之后还立刻就……”
&esp;&esp;“被动?”艾伦打断了孙女,他直接点开了小孙女自己发的,逛完街想哭的帖子,“看看这个吧,孩子,你真的觉得,她只是在安慰你?”
&esp;&esp;那是叶韶得体而温柔,读不出半点怨怼,最多就是揶揄了某位发善心阁下的回复,和后面一连串的“她怎么这么好啊”。
&esp;&esp;这哪里是什么认命和服从!
&esp;&esp;这分明是用一种近乎优雅的姿态,得到了广泛的同情与理解!
&esp;&esp;“她在参加这场残酷的游戏,她想获得更多的东西。”艾伦缓缓说道,“就像她把自己作为筹码,摆上了两大教会的谈判桌,她的所思所想,远超你能理解。”
&esp;&esp;书房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灯光的晕影在微微晃动。
&esp;&esp;艾伦仔细端详着艾莉森的表情,忽然问:“生气吗?发现自己被利用了,成为她这场精心策划的演出的一部分,你的快乐和同情,都是她的筹码。”
&esp;&esp;出乎艾伦的意料,艾莉森几乎是立刻就摇了摇头,脸上非但没有愤怒,甚至……有些悲伤。
&esp;&esp;“为什么?”艾伦问。
&esp;&esp;艾莉森深吸了一口气,肯定道:“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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