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二天清晨,叶韶换上了一身近乎苦修士的素白麻布长袍,把头发用一根木簪挽了,就来见莫薇拉了。
&esp;&esp;莫薇拉难得没有挑剔她的穿着,沉默地带着她走入戾园的地底,很快就到了封印最深处,牢门打开,莫薇拉给叶韶让出了进去的身位。
&esp;&esp;叶韶深吸一口气,抬步,走进去。
&esp;&esp;牢门合拢,莫薇拉说:“我下午来接你,会很快。”
&esp;&esp;叶韶微微欠身:“是。”
&esp;&esp;莫薇拉甚至没有叮嘱“小心”,也没有留下任何监控或保护手段,就这么走了,叶韶能清晰地感觉到,连感知都撤得明明白白,似乎根本不担心那个金发男子能杀了自己。
&esp;&esp;叶韶对金发男子的认知又提了一截,她己经知道怎么称呼了,便对金发男子欠身:“阿斯特莱殿下。”
&esp;&esp;“过来。”阿斯特莱开口。
&esp;&esp;叶韶依言上前,在他对面盘膝坐下。
&esp;&esp;她有些讶异阿斯特莱的样貌……可以说,莫薇拉和菲莉娅,埃尔西和艾琳娜都是标准的欧美长相,阿斯特莱却是个很纯粹的俄国人模样,细细一想,圣灵群体里,还有一个比较标准的俄国长相,就是负责整体世界之壁防务的希尔蒙。
&esp;&esp;阿斯特莱也在打量她,又说:“菲莉娅提到,你见过维洛斯?”
&esp;&esp;叶韶抿了抿唇:“是。”
&esp;&esp;停顿片刻,她低声补充:“那不是什么愉快的体验。”叶韶到现在都还怵菲莉娅,就是那时候留下的后遗症。
&esp;&esp;“那是裁判所的错。”阿斯特莱淡淡道,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不是维洛斯的问题。”
&esp;&esp;叶韶有些讶异地看向他。
&esp;&esp;……不是,您不为菲莉娅开脱,不说菲莉娅也是为了我的精神状态稳定,反而给维洛斯说话?
&esp;&esp;“他跟你说了什么?”阿斯特莱却没有多就这个问题解释,转而开口。
&esp;&esp;叶韶真不知道这位殿下的路数。
&esp;&esp;安全的回答当然是“没说什么,维洛斯殿下将我击飞后便离开了”,但阿斯特莱问的显然不是这个,她当然可以装听不懂,但……她又觉得这位殿下似乎可以争取。
&esp;&esp;正犹豫间,阿斯特莱笑了笑,身上荡出一股温热的,仿佛阳光晒过草甸般的暖流:“可以随便说,莫薇拉她们不在。”
&esp;&esp;叶韶的心跳快了一拍,心说你不会真的是可以争取的朋友吧,但她依旧谨慎:“不,殿下。主在注视。”
&esp;&esp;“祂不在。”阿斯特莱的声音依旧平静。
&esp;&esp;叶韶的瞳孔骤然收缩:“……什么?”
&esp;&esp;“祂曾经无处不在。”阿斯特莱看着她,“但现在不是了。祂的权柄……越来越弱。而我这一系,是太阳,也叫净化。在我的领域里,没有人能偷听或是注视。”
&esp;&esp;太阳不太阳的另说,厄难的权柄……这不是叶韶第一次听到类似的说法。
&esp;&esp;并且……既然阿斯特莱这么说了,叶韶也觉得可以透点东西出来,便开口:“维洛斯殿下说,他教出了我主最忠诚的天使长。”
&esp;&esp;阿斯特莱沉默了片刻,嘴角竟然勾了起来:“如无意外,他说的是我。”
&esp;&esp;叶韶眼中是无法掩饰的震惊。
&esp;&esp;……真是同志?!
&esp;&esp;阿斯特莱迎着她的目光,嘴角那点极淡的笑意加深了:“我是厄难的第一任教皇,当然,以你的年纪,应该没有看到写着我的那一版圣典,听说你的老师是赫尔曼,他应该知道。”
&esp;&esp;无法形容叶韶这一瞬间的震撼。
&esp;&esp;然后阿斯特莱转折了:“不过他教我的主要是如何糊弄上级,不是普通人会想当然的那些……正经事。”
&esp;&esp;叶韶有点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她想了想,递了个话头:“当时您的上级是……祂吗?”——厄难之主?
&esp;&esp;“不是。”阿斯特莱摇头,“我请教维洛斯那些事的时候,我和我的族人被困在一处绝地。祂……当时还不是神明,但祂找到了我们,并且最终救出了我们。我说的要糊弄的上级,是我的族长。”
&esp;&esp;叶韶心中一动,她在静思园上过思想教育,她对这一段记忆犹新:“……光是一切的意义,在黑暗中跋涉了上千年的古老族群,终于在绝望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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