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都来自隐世世家。”
&esp;&esp;“师妹不是！”黎微连忙说，语气急切，“老师不要误会她。叶韶不一样，隐世世家里并没有叶家或是邵家，她是突然冒出来的！”
&esp;&esp;赫尔曼当然知道叶韶不一样，但还是有些讶异黎微会这么为叶韶开脱，兴趣来了，继续套话：“还要卖谁，一起说。”
&esp;&esp;“老师的眼光也没有问题，”黎微深吸一口气，简直在辩白，“东大陆籍贯的天使里，本来就一半以上都是隐世世家的人，历代教皇都是这么过来的。”
&esp;&esp;赫尔曼瞳孔微缩，他确实不知道这个比例，沉默片刻，他又缓缓开口：“还有什么要告诉我的？”
&esp;&esp;“老师。”黎微抿了抿唇，声音更小了，“我揣测，您的信仰……应该并没有那么虔诚。”
&esp;&esp;赫尔曼侧身，抬手，以手撑着太阳穴，目光幽幽：“黎微，我原本属意的紧急事务委员会首席是你。”
&esp;&esp;“是我辜负了老师的期待。”黎微低下头，声音里满是愧疚——事实上，那个位置也几乎是隐世世家连任，哪怕是黎微背叛的如今，赫尔曼属意的沈渊也依旧是隐世世家的人，林萱就更不用说了。
&esp;&esp;“我不是这个意思。”赫尔曼摇了摇头，并不表态自己对隐世世家的卧底比例知情多少，只是开口，“我是说，我曾经那么倾力培养你，而你连我是否信仰神明都不清楚？”
&esp;&esp;真让我失望啊。
&esp;&esp;黎微愣住了：“您的意思是？”
&esp;&esp;赫尔曼抿了一口烈酒，他酒量很好，但这次他放任了自己迷离：“你觉得教宗会信教吗？”
&esp;&esp;黎微“嘶”了一声。
&esp;&esp;这句话的含义可就太多了。
&esp;&esp;如果世界上没有神，教宗作为号称离神明最近的人，在他的祈祷都无法得到回应的时候，理应知道这个世界上有没有神，理应很清楚自己的信仰到底是什么。
&esp;&esp;如果世界上有神，像这个教宗加两瓶魔药就是圣灵，圣灵加两瓶魔药就是神明的世界，教宗会信教吗？
&esp;&esp;有没有一种可能，对于历代教宗而言，与其说是信教，不如说是……服从上级？
&esp;&esp;黎微额头已经开始冒冷汗了，他觉得自己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
&esp;&esp;半晌，他才艰难地开口：“那……我要告诉您的是，或许会有天翻地覆，但您需要站稳这个位置，站到最后一刻。”
&esp;&esp;“哦？”赫尔曼给了个词儿。
&esp;&esp;黎微的声音变得异常严肃：“老师，再坏的秩序也是秩序，秩序能多坚持一刻，就能少死很多人。”
&esp;&esp;“我知道。”赫尔曼却不以为然，“你对我还有什么好不放心的，就这点事还需要特地跑过来说一遍？”
&esp;&esp;黎微失笑：“也是，您确实从来都是最可靠的那个人，师妹说不用特别来叮嘱您这个，可我还是不放心，如今看来果然多此一举。”
&esp;&esp;他便觉得没什么需要和赫尔曼聊的了，站起身，对着赫尔曼深深鞠了一躬：“那……学生告退了。”
&esp;&esp;“我倒是有句话要埋怨你。”赫尔曼突然开口。
&esp;&esp;黎微愣住：“什……什么？”
&esp;&esp;赫尔曼慢条斯理地把酒杯放下，盯着黎微：“你应该知道，东大陆厄难大教堂封印的东西都是神明都没办法粉碎的物品，西大陆厄难大教堂封印的则是随时可以粉碎了做成魔药的物品，前者比后者危险得多，前者品阶也比后者要高，既然都是偷，为什么不偷东大陆厄难大教堂的东西呢？”
&esp;&esp;黎微：？？？
&esp;&esp;我这不是……这不是……不想给东大陆惹麻烦……生要是不想给你惹麻烦……
&esp;&esp;但其实也不对，东大陆戾园暴动，理所当然所有人都注意这里，这时候他去东大陆厄难大教堂行窃，远比西大陆安全。
&esp;&esp;赫尔曼就更不用担心了，他镇守的是戾园，圣城失窃关他什么事。
&esp;&esp;“你自己拿着吧。”赫尔曼拿起了那根手杖，丢给黎微，“既然你拿着手杖有用，借它提升些实力也好，至于我……就算是要去偷，当然也会偷东大陆厄难大教堂的，神明的力量一天比一天动荡，那些神奇物品不想办法稳定下来，难道要等它们一个个炸开？”
&esp;&esp;黎微一把接过了那根手杖，就像若干年前，他接过赫尔曼扔过来的任务玉简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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