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愣住了。
&esp;&esp;她挣开他的手，继续扒。他的力气没她大，被她按着肩膀推靠在土壁上，外袍从肩膀上滑下来，露出瘦得皮包骨头的上半身。伤口还没好利索，缠着的布条是她之前撕下来的褂子下摆，脏得看不出颜色了。
&esp;&esp;他把外袍往回拽，声音发抖：“你——”
&esp;&esp;“我救你这么多天，吃的喝的，哪样不要钱？”她按住他的手，把外袍从他手里扯出来，“你有钱吗？”
&esp;&esp;他说不出话来。
&esp;&esp;她把那件绸缎外袍从他身上扒下来，叠了叠，塞进自己的竹篓里。至于之前的碎银子，她早就揣进自己的怀里了。
&esp;&esp;“裤子就不扒你的了。”她站起来，拍了拍手，“外袍够了。”
&esp;&esp;石头坐在那里，穿着那件薄薄的里衣，肩膀露在外面。
&esp;&esp;刘草儿把竹篓背好，低头看了他一眼。
&esp;&esp;“你这伤，养了这么多天也差不多了。接下来你自己看着办吧。”
&esp;&esp;石头张了张嘴，声音哑得厉害：“你……你要走？”
&esp;&esp;刘草儿没回答。转过身，往山下走。
&esp;&esp;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esp;&esp;转身走了。
&esp;&esp;石头坐在土坎下面，看着刘草儿越走越远，越走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点，消失在山坡后面。
&esp;&esp;他低下头，看着地上那件外袍压出来的印子。
&esp;&esp;她走了。
&esp;&esp;然后把自己缩成一团，靠着土壁，看着面前那片空荡荡的乱石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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