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是本该避免的，他就不应该犯这种低级错误。
&esp;&esp;一个念头从脑海中划过：下次应该记住各个家具的位置和尺寸，以免再犯同样的错。
&esp;&esp;“不怕。”
&esp;&esp;他被殷栖迟密密实实地搂在怀里，“都是那个茶几的错。”
&esp;&esp;“我这就给你出气。”
&esp;&esp;一龙尾拍碎了茶几。
&esp;&esp;他的所作所为让原本情绪有些不佳的江寒鸦茫然了一下。
&esp;&esp;“茶几只是死物。”江寒鸦眨了眨眼睛：“是我自己撞上去的。”
&esp;&esp;“那我可不管。”殷栖迟主打一个全部指责他人，哪怕是一个茶几：“都是它的错。”
&esp;&esp;隔天，各色家具就焕然一新，边角全都包上了软包。
&esp;&esp;殷栖迟：“它们还得谢谢我呢，要不下次它们再偷袭你，就得像那个茶几一样死的很惨了。”
&esp;&esp;江寒鸦：“……”
&esp;&esp;夜晚，江寒鸦躺在床上，他现在又需要睡眠了，但他睡不着。
&esp;&esp;他自己也觉得不应该，原本他能把很多事情处理好，在江家时还能一直保持情绪稳定，结果获得自由后，本该更加高兴，可殷栖迟对他越好，越周到，他就越是忍不住情绪低落，自怨自艾。
&esp;&esp;江寒鸦感觉自己的大脑乱糟糟的，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esp;&esp;没事找事，恃宠而骄？
&esp;&esp;他闭上眼睛，强行平复这种情绪。
&esp;&esp;然而不太容易，明明以前总是可以，现在却连这一点小事都越发艰难。
&esp;&esp;脊背忽然被轻轻拍着，江寒鸦看向殷栖迟。
&esp;&esp;在家里殷栖迟总是保持龙形，一对竖瞳在黑暗中清晰可见，“是不是不高兴了？”
&esp;&esp;江寒鸦本想否认，然而话到嘴边，却无法自控，低低地“嗯”了一声。
&esp;&esp;“我很难受。”
&esp;&esp;黑暗掩盖了一切，原本难以启齿的话仿佛也能在黑暗中说出口，江寒鸦说出口后，正觉羞耻，想补救几句，但在他开口之前，殷栖迟先说道：“我知道的。”
&esp;&esp;他的声音很温柔，没有质疑或者指责，也没有讲道理安慰。
&esp;&esp;他只是柔和的说：“难受很正常，我的大少爷，你已经做得够好了。”
&esp;&esp;“你已经很厉害了。”
&esp;&esp;他靠过来吻了吻江寒鸦的额头：“我很爱你。”
&esp;&esp;江寒鸦没有说话。
&esp;&esp;有那么一瞬间，他忽然觉得，其实失去了修为也没有那么糟糕。
&esp;&esp;“月亮升起来了。”他听见殷栖迟说。
&esp;&esp;“有一个神话传说叫嫦娥奔月，你听过吗？”
&esp;&esp;江寒鸦低声回答：“没有。”
&esp;&esp;殷栖迟说：“那我给你讲讲吧，好不好？”
&esp;&esp;“嗯。”
&esp;&esp;嫦娥奔月，玉兔捣药，吴刚伐桂，还有后羿射日……
&esp;&esp;江寒鸦没有听到后羿射日故事的结尾，在殷栖迟低得近乎呢喃的声音中，他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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