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辟了自己的道场,在其中自行再造阴阳,那么这些与他有因果的冤魂便可以进入他的阴阳秩序中去。
轮回台司与五道六司紧挨在一起,轮回台在上,五道入口在下。
轮回台十二丈高,青石台上盘绕着漆黑的铁链,台上栏柱都挂着长明灯。
五道便在轮回台外的下面,每两丈有一道黑漆漆的雾门,穿过雾门便会投胎。
是以三人都离轮回台边远远地,怕一不小心被哪道门吸进去,又转世投胎。
三人等了好半晌,一名绿袍小吏手中提着一盏引魂灯过来,将灯交给崔九阳:“簸箕村中上百冤魂便尽在此灯中了。”
三人向小吏道了辛苦,便又在千万盏长明灯的幽光下,离开了府君气象万千的道场,此处暂且不表。
且说陆判追至后殿小书房,府君正立于窗前,望着窗外云雾缭绕幽冥景象。
陆判行礼道:“府君,那三个晚辈法力尚浅,直接介入玄渊大人之事,是否有些……力不从心?”
府君闻言,不以为意地摇摇头:“要解决玄渊之事,靠的绝非绝顶法力,否则,我派遣五道将军与你们四位判官前去便是,何必多此一举?你先前不是也曾言,齐担山为人正直有勇力,崔九阳颇有急智且心有善念,再加上稳重的何非虚,三人合力,或可成事。”
陆判心中仍有顾虑,暗道:府君当真是心大,玄渊那等神通,便是让他亲自去面对,仍有些胆战心惊。
又岂是三个晚辈能应付的?但他也不好明说,只能在心中暗叹。
府君似是看透了他的心思,轻叹一声道:“有些事情,总得交给年轻人去做。你我执掌阴司万万年,如今人间纷乱渐生,是该培养些新人了。”
府君此言一出,陆判心中陡然一惊,那山羊胡微微一抖,语气中充满难以置信:“府君……您已有所感应了?”
府君缓缓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本是不甚确定,不过见到崔九阳带来的那两张纸后,心中便有了几分猜测。”
陆判闻言,面色也凝重起来,长叹道:“如此说来,人间又将有生灵涂炭之劫了。”
府君沉默了半晌,殿内一时间只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最终,他幽幽一叹:“阴司有序,生死有命。
“这虽是我建立阴司时所秉持的原则,如今却已成为天地运行法则的一部分,你我亦不能随意干涉。
“天与地,阴与阳,神、仙、人、鬼、妖、魔,皆会卷入其中,此乃天地劫数啊……”
君臣二人立于这小小的书房中,皆是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沉的思索。
他们两位大人物忧心不久之后可能降临的天地失序、生灵涂炭之局。
只是,即便是神,亦有力所不及之时,阴司如此,纵使是九天之上的天庭,恐怕也未必能扭转乾坤。
有些事情,终究还是要靠人间的后辈,自行闯出一条生路来。
……
从府君道场出来,山中岁月易逝,不知不觉已过去了近一月。
崔九阳此时也顾不得心疼自己那如流水般消逝的寿命,因为他识海中那枚“泰”字咒印,正散发着微光,清晰地指向一个方向——玄渊的藏身之地,显然就在那个方位。
三人此时正行走在下山的路上,不再像来时那般匆忙,而是沿着蜿蜒的石阶,一阶一阶稳稳地往下走。
山间林木葱郁,鸟鸣虫唱,倒也有几分清幽之趣。
崔九阳侧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何非虚,开口问道:“我们此去寻找玄渊,到了地头,你有何打算?”
何非虚自然明白崔九阳的顾虑。
毕竟他与玄渊曾是生死之交,情同手足。
此番前往,若是他突然改弦易辙,认同了玄渊那“再造阴阳”的理念,反过来对付自己与虎爷,那麻烦可就大了。
一路相处下来,崔九阳与虎爷都深知何非虚是个重情重义的汉子,三人也有了些交情,若到时分道扬镳,甚至大打出手,实为不美。
何非虚迎着崔九阳探究的目光,坦然一笑,洒脱道:“我与玄渊的确是生死之交。
“但他那‘阴阳相合、天地顺其自然’的想法,我却是万万不能苟同的。
“我是个医者,世人常称我们医者为‘阎王敌’,虽说我们确实是在与阴司争夺人命,但我们的行为,依旧在这阴阳秩序之内。
“一个人该死不该死,阴司自有寿数记载;一个人的病能不能治好,我们医者心中也有杆秤。”
他顿了顿,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若真按玄渊的想法来,那么一个明明寿数已尽、该死的人,却能安然无恙,甚至以鬼魂之姿行走于世间,那生与死的界限岂不是荡然无存?
“如此一来,生又何欢,死又何惧?
“生与死若没了区别,那所谓的善与恶,又将置于何地?”
何非虚没有进一步解释为何生死无别之后善恶便会不存在。
不过崔九阳已经明白他的意思,接话道:“
情欲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