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各处的衣服、丝袜、包包,还有一张被扔在沙发上,充满暧昧痕迹的床单,将过去的这一夜记录得明明白白。
疯了,她竟然和商澈……
梁思妩呆坐在床上,手指插入发丝,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做出这么疯狂的事。
卫生间的水声这时停了。
梁思妩从那股不知所措里回神,大脑顿时一片空白,来不及思考更多,她立刻裹着被子下床,有些仓皇地去捡地上的裙子、鞋。可到底是晚了一步,快到门口时,和浴室里出来的商澈撞了个正面。
窗帘缝隙里渗入一丝晨光,两人此刻的对视竟意外有种荒唐式的浪漫。
商澈系浴袍的动作缓缓顿住,肩口的牙印一闪而过。梁思妩也故作镇定地站直,裹在身上的被单顺着脊背往下滑,雪白半遮半掩,光落过去,仿佛披着一层柔软的鎏金。
房间寂静,空气里未散的黏腻气息,丝丝缕缕地蔓延开来。
“要去哪。”好一会,商澈才淡淡开口。
寥寥三个字如有实质,仿佛吹在梁思妩耳边,很烫,让她瞬间浑身发热。
梁思妩这辈子没这么无助过。
她裹了裹要掉不掉的被子,深呼吸,试图让自己冷静应对这窒息的事后清晨,可张了张嘴,平时那张能言善道的嘴一个字都没挤出来。
门铃这时忽然响,如同一阵及时雨,将梁思妩从这种无所适从里暂时拯救出来,立刻跑回床上盖了个严严实实。
商澈看着她露在外面的几缕头发,片刻,手指拢了拢浴袍前襟,去开门。
来人是翟钰,看到商澈一点都不意外,不好意思道:“打扰了三少爷,梁小姐的电话打不通,香港那边有份文件比较赶,要她在线签个字。”
商澈知道梁思妩听得见,面无表情说:“知道了,我会转达。”
等翟钰离开,关上门,商澈走回床边。
他明显感觉到每靠近一点,被子下的那团身影会缩得更紧。她一动不动,根本没有要出来的意思。
这份陌生的回避,和昨夜化成水的热烈,天差地别。
气氛有点滞涩。
许久,商澈收回视线,没有强求,只平静地换上衬衫,“你先洗个澡,我们再说。”
梁思妩继续装死,直到听见门关上的声音,确定商澈是真的走了,才露出头松了口气。
……真是酣畅淋漓的一场偷|情啊。
梁思妩这辈子没想过自己能干得出的事,第一件是结婚三天就领了离婚证,现在又多了一件——
和这个已经离了婚的前夫上床。
酒醉三分醒,她当时虽然行为放纵,但并不完全丧失意识,更多的是没有抵挡住诱惑罢了。加上酒精的麻痹,她一次又一次抱紧他,什么也不想了,只想抱住那具能让她沉溺欢愉的身躯,满足最直白的渴望。
梁思妩深吸一口气,处理完公事后也去了卫生间。
她现在急需洗个澡让自己清醒一下。
像是想要洗掉这场荒唐带来的记忆,梁思妩站在花洒下任由水流冲洗,垂眼看自己湿漉漉的身体,热水淌过胸口时,商澈吻在这里的温热触感,忽然毫无征兆地窜回脑海。
梁思妩脚趾可耻地蜷缩了一下。
哗哗的水声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浴室里雾气氤氲,镜面蒙上一层白茫茫的模糊。当没人注视着自己,当沉浸在这绝对隐秘的空间里,她的思绪随着水汽开始不受控制地升腾,沉浮。
黑暗中交缠的歂息,商澈滚动的喉结,覆着薄汗的肩背,让人沉沉欲坠的吻……
水流冲在身体上,顺着胸口往下淌。梁思妩闭上眼,可那些画面反而更清晰,他俯身时手臂绷紧的线条,自己指尖陷在他身体时的触感,还有最后那一刻,他埋在她颈窝时喉间发出的那声喟叹。
脸颊突然开始发烫。
梁思妩赶紧仰起脸,让花洒的水迎面打下来。
她觉得自己癫得不轻。
都到这个地步了,竟然还能回味咀嚼,觉得昨夜很不错,觉得商澈……很会做。
梁思妩罚自己回忆这人的拒婚场面一百次,时刻提醒自己——床上功夫好的男人多的是,但不想和她梁思妩结婚的男人他是第一个。
所以洗完澡出来,梁思妩立刻给翟钰发消息:「安排一下,尽快回香港。」
翟钰:「啊?不是还要玩几天吗?」
梁思妩随便编理由:「我身体不太舒服。」
翟钰那边没再回复,她办事效率高,梁思妩没多想,等换了套干净的衣服后,翟钰也过来敲门通知她,说可以去机场了。
“这么快?”梁思妩有些意外。
私人飞机临时出行,就算按最快的时间算,也得要5,6个小时去报核审批。
“是啊,三少爷的飞机昨天就报备过今天回港,他说我们坐他的就可以。”
“……”梁思妩眼前一黑。
原本想偷偷先走,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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