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雨露出了一抹尘埃落定的笑来,回眸看向她说:“那又怎么样呢?”
他满含深意的道:“郑娘子,我是故意把它留给你的啊。”
同李灵松等人不同,和林可一样能够一念大乘的特殊体质,只有她拿到天石,最无法抵挡天石的诱惑。
“郑娘子,如今我天下会受到重创,明瑕会死会活,我其实没有那么在意。如果你当真选择天石这条路,对于我来说,看到一名渡劫尊者死在他所爱之人的手上,也未尝不是一种安慰。”
说完他走到了传送阵上。
郑皎皎对于段雨的恶趣味很厌恶,皱了眉头,故意问他:“你这是要去做什么?收拾残局吗?”
段雨说:“已经没有什么我可以收拾的残局了,但是,报仇雪恨这件事,此刻不做,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说罢,他消失在了郑皎皎眼前。
郑皎皎想到了宋雪婷和李灵松,要说仇与恨,那便只有她们两个了。
宋雪婷重伤迎春来,使其不治而亡。李灵松旁观宋雪婷出手并未阻止。
郑皎皎咬了下唇。
他去找的应当不会是李灵松。
但愿不是。
*
郑皎皎没有取证的时间了,不多时,孔文镜二人出现在密室之中,果真按照段雨所说将她带往大运河旁。
孔文镜二人的情绪冷静的出奇,让郑皎皎甚至觉得有些诡异。
郑皎皎问他:“你们为什么看上去这样平静?”
不说天下会她不认识的死者,就是孔文镜的徒弟孔心蓉在她最后一次从雁傀的眼睛里看到她时,她已经失去了一只耳朵和一只手。
孔文镜面无表情看了一眼郑皎皎说:“看来我们天下会的形势不太好啊。”
郑皎皎:“你们不知道?”
孔文镜:“会主不让我们去探听。”
郑皎皎了然,这是段雨要保他们。
依他们二人的武力值,一旦参与到承平郡的战争中,一定会被仙山标记,事后绝不可能逃脱。
三人皆陷入沉闷中。
在这种窒息的氛围里,郑皎皎被送到了大运河边。
孔文镜道:“告辞。”
孔天德看着周围的一切直撮牙花子。
他们走的都是小路,有时还用传送阵,所以一路上并没有看到承平惨状。
郑皎皎愕然问:“你们不帮我找一条水蛟龙?”
孔文镜哪有心情去帮她,而且,段雨只吩咐他们把她带到河边,并没有让他们帮忙的意思。
不过,看在往日打交道的情分上,孔文镜还是给郑皎皎指了一条明路,说:“往南走,那边都是外地商人的水蛟龙,北边这些被烧毁的,大多是我们的。”
整个运河边上,皆乱糟糟的,官兵和修仙者神色都并不好。
有死尸飘荡。
桃夭说:“干脆回监天司。那天下会的混蛋不是同你说了,他并不管你怎么使用这东西吗?”
郑皎皎在地上尸体上扯了一块布披在身上,半遮住自己的脸,往前寻找着合适的水蛟龙。
“天石只有一半等同于没有。无论是要获得另一半,还是要救明瑕,都得去三江关走一遭。”
桃夭:“你要救他?”
郑皎皎沉默未言。
她抬头看了看艳阳天下那艘完整的水蛟龙,说:“到了再说吧,何况……如今回监天司,岂不是往段春来枪口上撞?”
*
承平郡中心城市,此处监天司最先被攻击,也是郑皎皎逃走的那一处。
断壁残垣的屋子与法阵给路过的每一个人诉说着此地战况得凄惨。
天葵被迫跟在魏虎身边往里走。
她忽然停下脚步,怒了:“伤员那么多,难道治病救伤还要分一个三六九等吗?!你要杀就杀吧!”
说完,她走向一旁的一名伤员,蹲下去帮忙治伤。
魏虎被天葵喊的一愣,站在原地下意识摸了摸腰间法器,随后意识到战争已经结束,此地没有他要杀的敌人了,方放下了手。
关于为什么把天葵带着,他自己也不清楚,只是……那个人又不见了,他像三年前那样,仍旧束手无策。
可这一次,魏虎却无法释怀,并且想握住一些东西,那些与她有关的东西和人。
他咬牙切齿,他痛恨不甘。
为什么……
她到底去了哪里?
魏虎终于可以确定何盈就是郑皎皎,她们就是同一个人。
她欺骗了师尊吗?
她到底意欲何为?
魏虎握紧了手中的法器,分不清自己胸腔中那不断涌动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情绪。
不远处忽然传来惊呼。
魏虎霎时抬眸看去。
只听众人传来声音道:“宋仙尊遇害了!”
大战结束,替仙山赢得这场战役的人却死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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