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了洗脸盆架上的毛巾给小满擦干净手,“小满在里面待着,姐姐去外边看看怎么回事。”
&esp;&esp;小满笨拙的把衣袖撸下来,点头:“姐姐去,小满就在船上等。”
&esp;&esp;江梨这才推开船屋的门,一看岸上已经围满了许多人,马家一家人整整齐齐的站在最中间。
&esp;&esp;马正平见人总算出来,弓着腰脸上带上谄媚的笑容:“江医生,今天工作累到了吧?”
&esp;&esp;江梨懒得理他,准备转身就走,被马正平拦下。
&esp;&esp;“江医生别急着走啊。”马正平谄媚道:“我知道您是医生,时时刻刻啊都需要看时间,这不,我刚得了一块好表,就马上给您带过来。”
&esp;&esp;说着,马正平赶紧从口袋掏出盒子,打开露出里面精致的表盘,他瞧了瞧周围压低声说:“这可是上海牌,高端货,绝对衬的上江医生。”
&esp;&esp;都是一个大队,谁不知道马家和江家的事。
&esp;&esp;就有人在喊:“马正平,这太阳啊打西边出来啦?就你们马家还给江家送起礼来了。”
&esp;&esp;先前没出报纸的事时,马正平什么时候这么低声下气,他望着周围的群众,不仅觉得脸臊热的慌,格外的没有面子。
&esp;&esp;可表面,马正平还是得嬉皮笑脸:“说的是什么话,这不是江医生上岛以后,我一直没来拜访过么。”
&esp;&esp;说话的人当即呸了一嘴,他们虽然也不敢和江家沾边,但从前可没这么坏干故意举报江家的事。
&esp;&esp;江梨冷冷看着,也没有搭话。
&esp;&esp;马正平满脸尴尬,他见江梨压根不接手表,以为她是没有个名头不敢收。
&esp;&esp;毕竟这块手表足足一百二十多块钱,抵得上普通工人三四个月的工资。
&esp;&esp;杨红珊在家里知道海城的事后,再也没拿乔,也养着笑脸:“江医生,从前是我们不懂事,我们跟您道歉,这手表您快收下。”
&esp;&esp;说着,杨红珊赶紧又把一脸不情愿的马家兴带到前边来:“快,快和小梨姐姐道歉。”
&esp;&esp;马家兴想起在家被叮嘱的话,小眼睛里都是恨意。
&esp;&esp;杨红珊赔起笑脸想要和稀泥,左右这事是江梨登的报,马正平说了,只要江梨愿意和革委会的人讲这事情就是个乌龙。
&esp;&esp;他们全家就能逃过一截。
&esp;&esp;“小梨啊,你不知道,家兴被我们宠的像小孩子,没有你们嘉运懂事。这道完歉,以后啊他们俩还是好朋友。”
&esp;&esp;马家兴被推了一下,总算心不甘情愿道了歉:“小梨姐,对不起。”
&esp;&esp;海风吹过。
&esp;&esp;江梨看着码头马家人谄媚的嘴脸,联想起进城的卓利民,总算弄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esp;&esp;“不好意思,我只有嘉运一个弟弟。马家兴被宠的像小孩,我们嘉运也是被我捧在手心上宠着的。”
&esp;&esp;船内的江嘉运听见,开门的动作一顿。
&esp;&esp;屋外继续传来江梨的声音。
&esp;&esp;“马家兴想道歉是吧?行,可惜你找错了人,只要你把我们嘉运哄开心,原谅你们的事好说。”
&esp;&esp;没有什么比这番话更侮辱人。
&esp;&esp;马家兴本身就看不上江嘉运,气的本就肥胖的脸更加鼓了起来,跳起来就想上船:“想让我给贱骨头道歉,你算老几!我叫你一声姐是看的起你,要不是我爸妈,给脸……”
&esp;&esp;话还没说完,马家兴就被着急的杨红珊往后拖捂住了嘴。
&esp;&esp;杨红珊着急解释:“大人不记小人过,家兴是无心的。”
&esp;&esp;马家兴一把扯下手,大叫:“我才不是无心!江嘉运就是贱骨头!”
&esp;&esp;话音未落。
&esp;&esp;马家兴就发出一声惨叫,嘴皮子顿时红肿起来流着血。
&esp;&esp;江梨抛着石子,眼神冰冷:“贱骨头?有本事再说一次。”
&esp;&esp;“你个蠢货给我闭嘴!”马正平猩红着眼眶,毫不留情照着马家兴的脸就砰砰两个大嘴巴,扇的马家兴顶着一嘴的血痛哭。
&esp;&esp;“凭什么打我!明明是你们以前告诉我,江家的人都是贱骨头!我又没说错!”
&esp;&esp;马正平对上江梨冰冷的目光,那股熟悉的畏惧感再度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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