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来只剩绝望。
&esp;&esp;比当初莫格拉格的分崩离析更加心碎——
&esp;&esp;原本热闹喧嚣、犹如一个小型集市的凯尔·莫罕，变成一座紧靠着陡峭石壁的废墟，到处都是断壁颓垣。
&esp;&esp;梯形城墙被暴力拆掉了一半，地面乱七八糟堆砌着残破的砖头，外堡和城门的残余部分布满火焰烧灼的痕迹。
&esp;&esp;一座座塔楼仿佛遭到从天而降的陨石轰击，破开大洞，甚至从中间断成两截。
&esp;&esp;这一切艾加都能接受，城堡没了，重新建造便可。
&esp;&esp;可人若是没了，他带回的一切都没有意义。
&esp;&esp;艾加跪倒在凯尔莫罕大门前，跪倒在满地血淋淋的尸体前。
&esp;&esp;一张张熟悉的，尊称他为老师的面孔。
&esp;&esp;爬满血污，失去了生机和活力，野兽般的竖瞳瞪得滚圆，凝固着死前的不甘和愤怒。
&esp;&esp;整个凯尔莫罕，九成九的猎魔人变成了尸体。
&esp;&esp;剑术导师被乱剑、草叉刺成筛子；年轻的猎魔人捂着肚子，靠着庭院中焦黑的大树，失去呼吸，扩散的瞳孔无声地凝视着残破的城堡；几个尚未通过青草试炼的，还是孩子的学徒，被魔法火焰、电流烧成了焦炭。
&esp;&esp;猎魔人的尸体占满整个建筑，身边躺着十倍于己的农民、士兵、暴徒，甚至还有零星的法师。
&esp;&esp;但这无法改变结局。
&esp;&esp;凯尔·莫罕，亡了。
&esp;&esp;艾加把脸埋进了泥土里，泪水淹没了他质朴而干瘦脸颊，
&esp;&esp;“猎魔人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
&esp;&esp;一直以来，老实本分的中立派，为什么要受到这么灭顶之灾？
&esp;&esp;“为什么？！”
&esp;&esp;“我不该离开的！”
&esp;&esp;艾加心头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甘和悔恨。
&esp;&esp;身为狼派的创始人在学派生死存亡的一刻，却没能与同胞并肩作战。
&esp;&esp;哪怕英勇地战死，也好过只剩自己苟活于世。
&esp;&esp;“艾加……”
&esp;&esp;维瑟米尔凝视着这满目疮痍的学院，眼眶泛红，头脑像是大海般翻滚，关于那一天的痛苦记忆纷纷涌了出来，但很快又被按了下去，仿佛有一只利爪在他脑海深处恣意地翻找着什么。
&esp;&esp;年轻的自己仍然昏迷在尸体以下。
&esp;&esp;这一错过就与艾加永别。
&esp;&esp;他凝视着艾加的后背，走了过去！
&esp;&esp;轰隆！
&esp;&esp;城堡上空狂风炸裂，浮现出一道棱形的空间门。
&esp;&esp;四道身影依次跃出。
&esp;&esp;落到那位跪地哀嚎的猎魔人身前。
&esp;&esp;“艾加。”镌刻在灵魂深处的熟悉声音响了起来。
&esp;&esp;艾加泪眼朦胧地抬起头，那张黑发褐眼的熟悉面孔映入眼帘。
&esp;&esp;“来吧，跟我们来终结这不堪的一切。”
&esp;&esp;白须飘飘的科西莫，伊达兰，面容冷酷的阿纳哈德并排而立。
&esp;&esp;“这么多年不见，性格还是这么懦弱。”熊派大宗师摇头，“如果你还算个男人，就擦干眼泪跟我们一起干！”
&esp;&esp;“大家都死了，都死了，人死不能复生。”艾加擦拭着眼泪。
&esp;&esp;“不，”阿尔祖眼神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亮光，“你有弥补的机会，相信我。”
&esp;&esp;……
&esp;&esp;柯维尔与波维斯海岸，飞龙山脉之下。
&esp;&esp;星月灿烂的深夜，凯尔·塞壬静悄悄地坐落在海岸悬崖边。
&esp;&esp;轮廓粗犷，犹如一头吸收星光的野兽。
&esp;&esp;一道背负双剑，穿着骑士般银白板甲的身影站在雪夜之中，聆听着海浪拍打礁石的声，仰头静静地观察着变化莫测的星象。
&esp;&esp;过去上百年的时光掠过心头。
&esp;&esp;狮鹫学派在骑士美德指南的教导下，艰难却顽强地发展着。
&esp;&esp;意外律本就难得，何况他们还有种种崇高的条条框框约束，并非所有人都能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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