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事情在过去数年来已经发生过无数次,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这个名义上的妻子连和自己丈夫的联系都变得格外奢侈。
&esp;&esp;她活在他的监视和掌控之下,里里外外的保姆、司机、保镖们会将她每日的饮食起居、行踪动向一字不差地汇报到他那里去,即便他们常年分居,他仍然对她的一切了如指掌;
&esp;&esp;而对于这位和她聚少离多的丈夫的日常工作生活,章矜之却知之甚少,偶尔想要和他联系,电话和消息也甚少能得到他的及时回复,她总要问及他的秘书助理们才能知道他彼时正在忙些什么。
&esp;&esp;她的丈夫确实很忙,她虽对金融之类的事情只有一知半解,却也知道他和他集团的吞金能力有多恐怖。
&esp;&esp;至少就在上周,他还刚带着他的集团在国际金融市场里攫取了上百亿元的财富,完成了又一场对某大型跨国公司令人叹为观止的猎杀。
&esp;&esp;他为了这些“正事”而冷落她这个妻子,实乃再正常不过了。
&esp;&esp;游轮继续在大西洋上平稳地行驶着,夜幕中的一轮银月在云层中若隐若现,海面上时而浮着一层纱缎般的银辉。
&esp;&esp;餐厅一侧的玻璃落地窗上朦胧迷离地映出一个女人恍若镜花水月般美丽的身影。
&esp;&esp;她穿了一身裁剪得宜的酒红色鱼尾缎面礼裙,昂贵布料上每一道弯折的褶皱都潋滟着万种婀娜风情,勾勒着的她的身体柔婉纤细而不失韧气。
&esp;&esp;这样的女人当然有一张绝不会因岁月流逝而轻易黯淡的面孔,她自幼养尊处优,家境优渥,半生没有受过一点尘世里的磋磨,所以,她的容颜神韵里也总带着那种浑然天成的贵气自宜。
&esp;&esp;她也有一双宝光璀璨的眼眸,这双眼睛美得更甚她耳上佩戴的那对红宝石钻石耳环闪耀的火彩,虽然此时似乎略微失了点往日的神采,然而她整个人依然美如甜白釉描金柳叶瓷瓶里盛着的一枝红艳露凝香。
&esp;&esp;不知什么时候侍者拉开了餐厅的门,程愈川走进来时,眉宇间还带着些许繁忙工作后的倦怠之意,他抬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当看到餐桌的对面坐着的那个女人时,眼底不由浮现一点淡淡的温柔情意。
&esp;&esp;他看着面前的章矜之,忽然有一瞬间想到的却是二十年前,她十八岁生日那晚的样子。
&esp;&esp;……他得到她已经整整二十年了吗?
&esp;&esp;程愈川慢慢走到了章矜之跟前,在她对面坐下,他的目光从她纤长的脖颈游移到腰肢。
&esp;&esp;哪怕已经二十年了,她的美丽依然令他有片刻的失神。
&esp;&esp;“矜之,你今天很漂亮。”
&esp;&esp;这是他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esp;&esp;和她说话时,他下意识地去摸了一下戴在无名指上的那只银质的婚戒。
&esp;&esp;常年分居两国、聚少离多的夫妻,难得有在一起的时候,开口第一句话先表达他对她的赞美,他想这总归是没有错的。
&esp;&esp;这一刻,时钟指向了深夜九点。
&esp;&esp;距离她的生日过去,还剩下三个小时。
&esp;&esp;章矜之游离在外的神思被拉了回来,她的眼睛望向自己的丈夫,同样是三十八岁的年纪,他亦挺拔清俊一如她记忆中往昔模样,意气风发,英气依然。
&esp;&esp;或许是刚结束一场繁重的会议,他仍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不过此刻的姿态倒散漫随意,并没有打领带,挽着一截袖口,领口的扣子也敞开了几颗。
&esp;&esp;对他来说,这只是一顿简单的晚餐而已。
&esp;&esp;她轻声回应他:“谢谢。”
&esp;&esp;等了四个小时,她等来的是一句客套疏离的对她皮囊的夸赞,甚至都没有一句致歉。
&esp;&esp;他不解释他迟到的缘由,也不认为他有道歉的义务。
&esp;&esp;说完这句话后,两人俱是沉默,一时间再无旁话。
&esp;&esp;章矜之没有说话,他也不开口,气氛一时间竟有些诡异的尴尬。
&esp;&esp;他们哪像是一对共度结婚纪念日的夫妻?说是陌生人也不过如此了。
&esp;&esp;还是餐厅的侍者出现,小心翼翼地过来上菜,这才打破了这莫名出现的僵局。
&esp;&esp;侍者小心翼翼地先在餐桌上放下一碟黑松露沙拉,程愈川的动作顿了顿,视线仍是落在章矜之拿着餐具的双手上,漫不经心地想要和她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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