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别。格兰特总督……前总督,在自身性命和家族利益之间选择了前者,皇帝也不会比格兰特前总督高贵到哪儿去,吞噬直系后代来让自己无限复生这种不能见光的操作,‘艾尔西议员’那样的人物能做到,皇帝当然也能做到。”
赫德沉默不语,法斯特轻轻吐了口气,闭上眼睛。
林赛面色变来变去,终究化为一声叹息。
范娴左右看看这三人宛如死了祖宗的丧气脸,更加感觉好笑了:“所以说,我真的不明白你们到底在忧心忡忡什么——人族大陆能以文字追溯的文明历程长达上万年,没有皇帝的那六千多年里,难道人们就不过日子了吗?”
“诚然,统一的人族大陆会比分裂的大陆更适合人族生存,那么难道皇帝就只能他们一家做,别人不能做了吗?”
法斯特猛然打了个哆嗦,惊悚地睁开眼睛看向发出如此狂妄言论的多足首领,林赛和赫德投过来的视线则可以用惊恐来形容。
“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高材疾足者先得——唔,这个地球谚语放这里并不算恰当,不过我想表达的意思是差不多的。”范娴笑吟吟地道,“血缘家族统治的弊端在于容易自绝于帝国公民、视帝国公民为家族畜养的猪羊而予取予求,那就不要血缘家族统治好了,让皇帝成为一份职务,有才能者居之的、有统治年限的、年老后必须退位让贤的最高执政官职务,那不比做梦寄托于某个血缘家族能永远保持圣洁伟大公正来得靠谱吗?”
林赛咕噜一声咽了口唾沫,并下意识将目光投向他认为比自己聪明得多的法斯特。
法斯特并没有注意到林赛的视线,这位曾当过一城之主的传奇魔法师两眼发直地盯着侃侃而谈的多足客卿,脸上的神色变换得比两分钟前的林赛还快。
范娴笑呵呵地看向视线几乎变成钉子的法斯特,调侃道:“如果皇帝只是一份有年限限制的执政官职务,那么法斯特你会想要竞争上岗一展抱负吗,没有惹人厌烦的家伙们掣肘阻扰,任何对帝国公民有利的想法都有可能得到尝试施行的机会,任职期间所有你主持实施的政策都会在卸任后被人们讨论利弊得失……这样的经历,比任何游历都更让人心动不已吧?”
法斯特还真的很认真地思索了一下,随后坦然地点头道:“会——有这种机会的话,我会想要当一任皇帝试试看的。”
林赛震惊的目光在多足首领和法斯特之间回来转移,眼球疯狂地震。
赫德在震惊过后,倒是口干舌燥起来……显然,这个理想家也不是那种对至高权柄完全没有想法的人。
范娴垂在身侧的十几条胳臂跟开花似的做了个整齐的摊手动作:“既然如此,那我们对皇帝是否也是邪神神眷者这个很可能成真的猜想,又何必太过介怀呢——反正都是跟格兰特家族一样需要被推翻的旧势力代表,推翻之后再适当地给予缅怀就行了。”
法斯特不由失笑:“你说得是。”
停顿了下,这位传奇魔法师便主动道:“这个位面的环境太过糟糕,我们很难从这个位面入手寻找噬生者的教徒,但既然我们的位面有人需要依赖噬生者的权柄,那么他们必然会频繁与这个位面的噬生者教徒联系。我想,我们或许可以从这方面入手寻找契机。”
“你是说……让我们的人进入中土?”范娴皱眉道。
“不,不需要如此冒险。”法斯特摇头道,“无限复生仪式需要大量炼金材料,复生期间也需要特有的几种炼金药剂保持躯体不腐——”
范娴“哦”了一声:“皇家炼金房。”
法斯特微笑点头:“圣阿卡泽离杜什纳科堡不算远,象牙塔与北都公爵斯威特打过不少交道。这位公爵阁下或许不会主动为我们提供帮助,但如果只是让他睁只眼闭只眼的话……只要条件合适,他会愿意给个方便的。”
萨拉夏星球位面,中土。
哪怕是坐在飞空艇中也难以一眼看尽的庞大城市中,一栋位于城市郊区的、占地至少有几十亩的豪华庄园里,两名男仆正满头大汗地将一台半人高的金属罐抬进庄园主馆,搬进电梯内。
“快点!快搬过来!”
等在主人卧室外的管家看到电梯门打开,立即连声催促。
两名强壮的男仆费力地将外设了好几层保险装置的金属罐抬进主人卧室内,又在管家的催促声中把这个沉重无比的罐子推进一台外形高度类似壁炉的炼金装置中。
打发走男仆,管家便麻利地将卧室门锁好,小跑到那台装设在室内的炼金机械旁,娴熟地去掉金属罐外的保险装置,插上软管,将罐子里密封的琥珀色液体抽出,传输到墙壁后浴室里的“浴缸”中。
装设了数条软管、以凸面玻璃密封的活动“浴缸”里,躺着一名赤o裸的年轻男子,修剪整齐的柔软黑发在缓缓流淌的琥珀色液体中轻轻飘荡,略有些瘦削的面庞上扣着个输送氧气的半透明面罩,随着琥珀液体的流入,其躯干、四肢上不时闪过金色的符文纹路。
金属罐里的液体抽进“浴缸”中,将“浴缸”里的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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